2025年深秋,马强出狱。
三十七岁,瘸腿,坐牢履历,贫穷底色,一身沧桑,一脸麻木。
监狱铁门推开,他像一件被丢弃的旧物,被扔在萧瑟风里。
没有迎接,没有问候,没有归途。
县城比两年前热闹,新楼多了,车多了,人多了,可没有一处属于他。
他不敢回黄土梁,不敢面对父母,不敢面对闲话,不敢面对狗娃,不敢面对那片让他屈辱一生的土地。
他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,饿,冷,累,口袋空空。
直到看见一张招工启事:
外卖骑手,能骑车,能认路,月薪四千起,包吃住。
马强的心猛地一跳。
他没文化,没力气,腿瘸,坐过牢,只有这份活,可能收留他。
他顺着地址找到站点。
站长看他瘸腿、落魄、眼神躲闪,眉头紧皱:“你这样子能跑单?”
马强连忙低头,声音卑微:“我能吃苦,能熬夜,不偷懒,不抱怨,只求一口饭吃。”
站长看他实在可怜,最终点头:“先试三天。”
站点给了他一辆旧电动车,一件工装,一个保温箱。
马强推着车,试着骑上去,瘸腿蹬车格外吃力,伤处钝痛,冷汗直流。
他咬着牙,一次又一次练习,摔倒,爬起,再摔倒,再爬起。
他知道,这辆车,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指望。
从此,县城大街小巷,多了一个瘸腿外卖员。
天不亮起床,接单,取餐,送餐,一直跑到深夜。
晴天,太阳暴晒,汗水浸透工装;雨天,全身湿透,冷得发抖;刮风天,车被吹得摇晃,他死死攥紧车把。
他不敢慢,不敢歇,不敢抱怨。
每送一单,都低头轻声道谢,生怕被投诉,被辞退。
有人刻薄,有人冷漠,有人同情,有人无视。
马强全都忍下。
他依旧爱唱戏,爱耍武术。
等单间隙,他会在角落小声唱一段秦腔,比划两下拳脚。
调子苍凉,动作刚劲,疲惫一扫而空,眼神重新亮起来。
有同事笑他怪,他不在意。
唱戏耍武术,是他底层生活里,最后一点尊严,最后一点光。
站点管住,是一间拥挤宿舍。
他睡上铺,夜里依旧偶尔尿床,像小时候一样。
醒来羞耻绝望,只能偷偷洗干净床单,晾在阳台,迎着冷风吹干。
他每个月工资,留几百块吃饭,剩下全部偷偷打给家里。
不打电话,不发信息,不留姓名。
他知道,父母一定知道是他。
可他不敢回,不敢见,不敢面对。
他送餐时,远远见过狗娃一次。
狗娃来县城办事,依旧吊儿郎当。
马强慌忙躲进小巷,心脏狂跳,浑身发冷。
恐惧,早已刻进骨头里。
日子苦,累,卑微,看不到头。
可马强撑着。
活着,就是他唯一的路。
哪怕活得像一粒尘土,一根野草,一条无人在意的野狗。
他也要咬着牙,活下去。
他渐渐熟练,渐渐稳定,每月能挣四千多。
钱不多,却是他靠自已双手挣来的,干净,踏实,有骨气。
他第一次觉得,自已不是废物。
他开始攒钱。
他想有一个属于自已的小地方。
一个不用躲,不用忍,不用怕,能安心唱戏、安心打拳的地方。
那个念头,越来越强烈:
租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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