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响声砸在沙砾地上,溅起一星半点的尘土,像是在荒芜的大地上砸开了一道黑色的口子。
陈安堂浑身一僵,脚步钉在原地,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看见那女人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,粗糙的麻衣上绽开一朵刺目的血花,红得发黑,黑的像是浸透了绝望的墨。
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身体就软软地倒了下去,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还睁着,死死地盯着城门内的方向,像是在眷恋什么,又像是在控诉什么,城门上方的激光网印在她的眼里,像濒死的萤火虫。
女孩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了一声极轻的、漏气般的声响。
大概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只是单单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,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,又抬头看向那些面无表情的士兵,粉嫩的嘴唇动了动,小声喊了一句:“妈妈?”
没人应答。
她只觉得牵着自已的那只手猛的松了,力道大的让她踉跄着向后跌了半步,掌心还残留着母亲粗糙的茧和淡淡的温度。
风裹着沙烁刮过她的脸颊,有点疼。
刺刺挠挠的,好像母亲的手。
血液顺着伤口往下淌着,汨汨的往外渗,很快就濡湿了一片,在干燥的沙地上晕开一小滩暗沉的渍迹。
“妈妈……?”
女孩再次小声的喊了一句,声音虚弱的像蚊子哼。
粉红色的裙子上也沾上了属于他母亲的黏腻的血渍,那裙子是母亲攒了好久的物资,才兑换来的,说要让她穿的像个孩子。
女人躺在地上,无法再剩下哪怕一丁点的眷恋了。
女孩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,想伸手去拉没母亲的衣角,却被地上那滩暗红的液体吓住了。那液体黏糊糊的,沾着沙硕,看起来有点可怕,冒着浓重的腥味。
她又喊了一声,这次带上了哭腔。眼泪终于忍不住了,大颗大颗的砸下来,砸在沙地上,很快就被吸干了,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女孩看了看母亲,小手攥得紧紧的,指甲嵌进掌心,疼痛感,无力感,还有一股不知所措的荒芜的感觉,她不清楚死亡代表着什么。
就好像一只幼鸟折断了翅膀,在马路上等待死亡,只是时间问题……
哭声不大,却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委屈和恐慌。
她蹲下身,想去碰母亲的脸,又怕弄坏了什么。
风还在刮,城门上方的激光网依旧忽明忽暗。周围的人渐渐散去,没有人再关注女孩,也没有人在看地上的尸体。
在这个似乎已经被神明放弃的世界里,一条底层人的命,比沙硕还要轻贱。
……
没有什么可做的,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,这种场景好像是反复重播的影视剧……
陈安堂闭了闭眼,别过头去,尽管这没有任何作用……
这不是他该去关注的,没有人去关注这个若有若无的女孩。
任凭她哭闹着,尽管她等待着死亡的审判。
少年随便挪了一个眼神,这是他所能给予的最大的反应了。
“那女人后腰被划了一道小口子,感染过度期了。”
这才看见了女人后腰的指甲盖大小的口子,动了动唇,不知道应该回答些什么……
女孩的命运好像已经被下了审判书。
死刑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成为不死人,斩僵尸修仙 眠烬待长生 守人墓 快穿:女配缺德一点点怎么了 朕冰清玉洁,奈何人人都想染黑朕 锦绣重归:帝心独宠,嫡女谋宫阙 女配有点甜 开局收徒竟有多子多福系统 六零归途,巧手媳妇打天下 阳宝山竼影 从落魄旁支到万族第一族 人在高武,系统逼我扮演男娘 三国神魔演义 重生,我成为市府大秘 七零辣媳:糙汉老公宠不停 离婚后考入女儿大学,我成全校男 遗失暮光 守塔人与雾墙 我扮演了反派 沧海长安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