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心跳得很快,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。示弱,但不能全盘被动。
“你让我解释什么?”
她先发制人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不全是装的,
“我收到请柬,以为是你安排好的,或者至少你是知情的!我想着不能驳了顾总的面子,又怕打扰你所谓的‘重要应酬’,才自已来的!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?好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!”
她越说越“委屈”,眼眶适时地红了,
“还有,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?你的应酬呢?是不是根本没这回事,你就是……就是不信任我,跟踪我?”
她巧妙地偷换了概念,把焦点从“她为何与顾司宸私下交谈”转移到“他为何欺骗并出现在现场”,还植入了“不信任”的指控。
陆子轩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苏晚晚的反应,愤怒多于心虚,委屈得理直气壮,甚至带着被冤枉的指控。
这跟他预想中惊慌失措、拼命遮掩的样子不同。
难道……真是误会?顾司宸的邀请或许只是商业礼仪,而露台上的情形,可能只是巧合?
但那个锦盒……他看得分明。
“请柬?什么样的请柬?谁送来的?”他按捺下疑惑,追问细节。
“就是一张黑色的卡片,烫金的字,昨天寄到公司的。我以为你知道。”
苏晚晚从手包里拿出那张确实被她带在身上的请柬——她早就防备着陆子轩可能会查。至于送来的方式,她模糊处理了。
陆子轩接过请柬,仔细看了看,确实是顾氏惯用的制式,邀请对象明确写着“苏晚晚小姐”。
他的眉头紧紧锁起。顾司宸为什么要单独邀请苏晚晚?真的只是因为她所谓的“家学渊源”?还是……他察觉到了什么?或者,他想从苏晚晚这里得到什么?
“就算收到请柬,你去之前为什么不问我一声?”
他的语气稍缓,但怀疑未消。
“我问了呀!”
苏晚晚抓住他话语里的漏洞,泪珠终于滚落下来,演技臻于化境,
“我前天还跟你说想让你陪我去看音乐剧,你说没空!你让我自已安排!我以为这就是‘自已安排’的一部分!陆子轩,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把我放在对等的位置上?我做什么都要向你报备,经过你批准吗?我是你的未婚妻,还是你的所有物?”
她的哭泣和质问,混合着真实的压力与表演,极具冲击力。
陆子轩沉默了。他审视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,是他熟悉的那个柔弱、依赖、情绪化的苏晚晚。
或许,真是自已多心了?顾司宸的举动或许别有深意,但苏晚晚可能只是无意中被卷入?
他掐灭了烟,语气放软了一些,伸手想替她擦眼泪:
“晚晚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只是顾司宸这个人……背景复杂,心思难测。我怕你吃亏。以后这种事,一定要先告诉我,知道吗?”
苏晚晚偏头躲开他的手,继续抽泣,但不再激烈反驳,像是默许了他的“关心”。
她知道,这一关,暂时算是险险度过了。但陆子轩的疑心已被勾起,绝不会轻易放下。
而且,他出现在晚宴,绝非巧合。是谁告诉他的?林薇薇?还是他本来就安排了人盯着她?
车子驶向公寓,一路无言。但苏晚晚知道,表面的平静下,暗流已然开始汹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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