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军休整一天后,没有等到援兵出现,第二、三路部队也没有任何消息,他们就好像是被孤立了一样。
粮草弹药已不足支撑三日,保定城外的清军却在不断增兵。
张承业躺在木榻上,胸口的伤口因连日奔波再次渗血,他攥着千里镜,望着保定城头愈发密集的清军旗帜,声音嘶哑:“等不到援军了,朝廷又调来两万精锐,再耗下去,我们只会被围死在这里。”
周猛:那也不能撤!弟兄们的血不能白流!今日再攻一次,就算拼光最后一人,也要在保定城墙上插我们的旗!
徐文渊:我们现存的火药只够支撑一轮火炮齐射,洋枪子弹不足千发,伤兵近万,能战的弟兄只剩三万七千。荣禄的清军现在有五万,还占着坚城,硬攻下去,就是玉石俱焚。
周猛:那也要打,我周猛从军以来,还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!今日我亲率敢死队冲在最前面,拿不下南门,我便死在城下!
张承业:我知道你不甘,但义军不能为了一座城拼光家底。
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”他看向众人,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
“今日若破不了城,我们便退回山西,再图后计。”
次日清晨,义军最后的攻势在保定东门打响。三十门火炮同时轰鸣,炮弹拖着黑烟砸向城墙,砖石碎屑飞溅中,工兵扛着炸药包冲向城门。
这次的攻城比前几次惨烈的多,清军将马克沁重机枪放入城墙中,只留了枪口,这导致冲锋士兵们死伤巨大。
剩余的将士寻找掩体躲避。张承业下令,所有人掩护拿着炸药包的人,让他们有足够的机会靠近城墙。
虽然有效果,但是一旦靠近城墙,还是会被射杀,几名将士拿起旁边的沙袋当做盾牌靠近机枪口,但只扛了几枪就倒下。
后面的人前仆后继拿起沙袋继续冲锋,在经历很多人倒下后,终于有人将沙袋盖住机枪口,而那个人抱着炸药炸掉城墙。
荣禄在城头望见东门告急,立刻调集北门的兵力增援。
周猛一马当先冲了进去,开山斧劈翻数名清军士兵,身后的敢死队紧随其后,与清军展开肉搏。
徐文渊见状,立刻率预备队冲上去接应,才将周猛与残存的敢死队拖回城外。这一轮猛攻,义军又折损近五千人,能战的兵力只剩三万出头,火药彻底耗尽,火炮也损毁过半。
接下来几天,义军只能依靠冷兵器持续攻城。
荣禄则不断从京城调来援军,清军兵力增至六万,还从洋人手中购置了新的火炮,义军的处境愈发艰难。
第十五日的黄昏,张承业率队冲锋,刚冲到城壕边,便被清军的火炮炸伤右腿,摔落马下,徐文渊拼死将他救回大营,抬回后,张承业牺牲。
就在这时,一名斥候冲进大营,高举着捷报嘶吼:“赵虎、李霸将军率第二路军拿下张家口!清廷驻张家口的一万守军全军覆没,他们已控制北大门,林少帅命第一路大军立刻前往汇合!
徐文渊:什么情况,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张家口?
斥候:这我不知,我只是个传令的
徐文渊:好,告诉林靖,张承业将军牺牲,我部伤亡巨大。
斥候:明白。
徐文渊:传令全军,立刻撤退。
义军立刻有序撤退,将无法带走的火炮炸毁,沿途埋设简易地雷迟滞清军追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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