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沉稳脚步声,管家战战兢兢的恭敬声音穿透风雪,撞得满院寂静一颤:
“靖王殿下驾到——”
靖王?
沈清晏眸色骤然一动。
萧玦,当今圣上亲弟,手握京畿重兵,素来与丞相沈敬之政见相悖,是朝堂之上唯一能与沈家分庭抗礼、死死制衡的人。这样的人物,怎么会无端踏足相府这人人避之不及的冷院?
一旁的春桃乍听见“靖王”二字,吓得魂飞魄散,面如死灰,手忙脚乱地想要将那截染了寒意的白绫藏到身后,却已是迟了。
“吱呀”一声,院门被轻轻推开。
漫天风雪顺势涌入,碎玉院本就刺骨的寒气骤然更重。一道玄色身影立在风雪中央,身姿挺拔如苍松翠柏,容颜俊美冷冽,眉眼间覆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冰霜,周身威压沉沉,连空气都似被冻凝。
男子身后跟着数名侍卫,气势肃然。他目光淡淡一扫屋内,视线精准落在地上那截刺眼的白绫,再移至衣衫单薄、面色苍白如雪,眼神却锐利如刃的沈清晏身上,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。
萧玦薄唇微启,声音低沉如古玉相击,冷冽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
“相府嫡女居所,为何陈设简陋如囚牢,还有白绫在此?”
春桃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殿下饶命!奴才……奴才只是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慌乱之下半个字也圆不上。
“她是庶妹沈清柔身边的丫鬟,擅闯我院,假传父亲之命,逼我自尽。”
我抢先一步开口,语气平静无波,却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,将所有罪证一字不落地摆到明面上。
话音落,她微微屈膝,端庄行礼:
“臣女沈清晏,见过靖王殿下。”
靖王看着我,心里想着,她没有跪地求饶,没有惊慌失措,更没有半分怯懦瑟缩。脊背挺直,眉眼沉静,姿态不卑不亢,风骨凛然,全然不是外界传闻中那个懦弱无能、只会哭哭啼啼的相府废嫡女。
萧玦的目光,久久落在我脸上。
少女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唇瓣无半分血色,纤细脖颈上那道新鲜的勒痕清晰刺目,触目惊心。可偏偏,有一双极亮极锐的眼,冷静、聪慧、通透,藏着与这腐朽侯府格格不入的坚韧与锋芒。
与他暗中查到的那个懦弱草包,判若两人。
她眉梢微挑,薄唇轻吐,语气淡得无波,却字字如刀,直刺相府颜面:
“哦?假传父命,逼杀嫡女?这就是沈相教出来的好女儿,好奴才?”
一句话,轻飘飘落下,却已将春桃、沈清柔,乃至整个丞相府,都拖进了是非旋涡之中。
春桃本就慌乱无措,被靖王这一句冷斥吓得浑身发抖,额头磕在青砖地上渗出血迹,哭嚎着想要攀扯辩解:“殿下明鉴!是大小姐自已想不开,奴才只是……只是奉命前来规劝,绝无逼死之心啊!”。
“规劝?”我轻笑一声,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辩驳的锐利,“规劝人需要带着白绫?需要锁死院门?需要掐着我的脖子往梁上挂?春桃,你口中的规劝,便是取人性命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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