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把枫丹的白墙镀上一层暖金,运河上的薄雾还未散尽,游船静泊在岸边,像昨夜未醒的一场甜梦。
沐雨早早就收拾好了简单的行囊,其实也没什么物件,大多是给散兵备着的甜品、冰巾、软枕,样样都往最舒服、最合心意里挑。散兵则靠在窗边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衣襟上那朵冰铸铃兰,明明舍不得,却偏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。
“真的要走啊……”他小声嘟囔,紫眸瞟过窗外熟悉的花灯与河道,耳尖微微耷拉下来。
沐雨走到他身后,轻轻环住他的腰,把下巴抵在他肩窝,声音温温柔柔:
“舍不得?”
“才没有。”散兵嘴硬,“只是……这里的冰糕还没吃够。”
沐雨低笑出声,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:
“等以后,我们随时可以回来。”
“回来坐船,回来吃糕,回来在运河边晒一整天太阳。”
散兵心头一软,转过身,伸手揪住他的衣襟,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,声音闷闷的:
“那说好了,不准反悔。”
“不反悔。”沐雨郑重答应,抬手紧紧回抱住他,“去哪里,我都带着你。”
不远处,达达利亚、凝光、刻晴、夜兰已经等候在岸边。
凝光轻摇羽扇,笑意温婉:“旅途遥远,诸位保重。”
刻晴点了点头,语气爽利:“璃月的门,永远为你们开着。”
夜兰淡淡抬眸,只一句:“一路平安。”
达达利亚挥着手,笑得爽朗:“记得给我寄枫丹的甜品啊!还有须弥的果干!”
散兵别扭地别过脸,却没像从前一样冷嘲热讽,只是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道别。
沐雨微微躬身,语气温和有礼:“诸位,后会有期。”
踏上驶往须弥的船时,散兵还是下意识紧紧攥住了沐雨的手,十指相扣,冰雷锁在晨光里微微发亮。
船身缓缓驶离岸边,枫丹的建筑渐渐变小,运河的流水在身后拉长,像一段温柔的尾音。
散兵靠在沐雨怀里,望着越来越远的河岸,忽然轻声说:
“其实,枫丹也挺好的。”
沐雨低头,在他眉心印下一个轻吻:
“嗯,等我们回来。”
“那须弥呢?”散兵抬眸,紫眸里带着一点点不安,“会不会很热,会不会有虫子,会不会很吵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沐雨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,语气笃定又安心,“有我在,什么都不用怕。”
“我会给你冻住暑气,会帮你赶跑虫子,会一直牵着你,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。”
散兵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,眉眼弯弯,明艳又干净。
“那……勉强信你一次。”
风从海面吹来,带着远方草木的气息,船帆鼓起,向着绿意葱茏的须弥前行。
身后是枫丹的灯影甜香,身前是未知的清新旅途,而身边,是一生都不会放开的人。
沐雨揽紧怀中人,望着无边无际的蓝天碧海,轻声说:
“走吧,我们去看下一段风景。”
散兵往他怀里缩了缩,安心地闭上眼:
“好。”
风辞枫丹,云赴须弥;
冰雷相携,万里相随;
山河漫漫,爱意微微;
此生同行,不问归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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