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明远,你本可以成为破局的关键。”青云老祖眼中闪过惋惜之色,“你若能多撑些时日,老夫或许就能顺着你这条线,揪出你背后那人。”
可惜林星河动作太快,下手太狠。一夜之间,赵明远伏诛,余党尽数落网。干净利落,却也斩断了最重要的线索。
“不过这样也好。”青云老祖忽然笑了,“你背后那人现在应该很头疼吧?培养了三十年的棋子,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。他接下来会怎么做?是继续蛰伏,还是狗急跳墙?”
他转身走回棋盘前,重新审视棋盘。
黑子已占尽优势,白子岌岌可危。但若仔细看,会发现白子在西北角还留有一处活眼,只要时机得当,未必不能反败为胜。
“星河,你这次算是打草惊蛇了。”青云老祖自语道,“接下来,你要面对的可能不只是明枪暗箭,还有那些藏在最深处的毒蛇。”
他想起三日前与林星河的对话。
那孩子站在云台上,神色平静,眼中没有得意,也没有畏惧。当青云老祖告诉他“赵明远背后还有人”时,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问:“师尊,那人是不是在宗门内位高权重?”
“为何这么问?”
“因为赵明远这些年做事越来越肆无忌惮,若没有人在上面护着,早就该被发现了。”
很敏锐的判断。
青云老祖当时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说:“宗门这潭水很深,有些事,你现在知道得越少越好。”
这是保护,也是考验。
“接下来,你安心闭关。”青云老祖当时对林星河说,“天工坊那边,老夫会派人照看。星河阁的事务,暂时交给慕昭雪那丫头。你只需做一件事——变强。”
强到足以自保,强到足以成为破局的刀。
“至于其他的……”青云老祖望向夜空深处,“就让老夫来处理吧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,输入灵力。玉符亮起微弱的光芒,几个呼吸后,光芒熄灭。
这是信号。
一个准备了三十年的计划,终于可以启动了。
赵明远之死,既是结束,也是开始。那些藏在暗处的人,很快就会有所动作。而青云老祖要做的,就是等他们动。
他走到云台边缘,双手负后,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下方,青云宗三十六峰在夜色中静静矗立。有些山峰灯火通明,有些则隐在黑暗之中。光与暗交织,一如这宗门内的人心。
三百年来,青云老祖看过太多。有人为求长生不择手段,有人为争权位同门相残,有人表面仁义道德,背地里男盗女娼。
但总还有人,保持着最初的道心。
比如执法堂那位铁面无私的首座,比如至今还在外门兢兢业业教导弟子的老教习,比如那些为了守护同门甘愿赴死的普通弟子……
还有林星河。
那孩子眼中的光,是青云老祖许久未见的纯粹。不是为了名利,不是为了权位,只是想要求索大道,只是想看看修真这条路,能不能走得不一样。
“就为了这份纯粹,老夫也要护你周全。”青云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
夜渐深,月已西斜。
云台上,青云老祖的身影依旧挺立,如一尊守护神,默默注视着这片他守护了三百年的青云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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