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界之祖第四十章红布灯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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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工厂的晨雾还没散尽，李大叶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。

隔间的布帘被“哗啦”一声掀开，赵青岚手里举着块红布闯进来，作战服上还沾着机油，眼里却亮得像淬了火的钢：“起来！给你俩张罗婚礼！”

李大叶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，肋骨处的旧伤在晨光里隐隐作痛，却被她眼里的兴奋冲淡了大半。

“婚礼？”

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，看着那块洗得发白的红布——像是从仓库里翻出的旧旗帜，边角还留着弹孔的痕迹，“这……是不是太急了？”

“急什么？”

赵青岚把红布往木箱上一摔，布面扬起的灰尘在晨光里跳舞，“刘姗都点头了，你还想耍赖？”

她忽然凑近，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，动作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，“还是说，你想等黑鸦佣兵团打过来，让新娘子穿着白大褂上战场？”

李大叶被她逗笑了，刚想反驳，就见张妈抱着个铁皮盆走进来，里面堆着五颜六色的碎布和针线笸箩。

“小叶快起来！”张妈笑得眼睛眯成了缝，手里的顶针在晨光里闪着光，“青岚妹子说要给你俩做新衣服，我把仓库里能找的布都翻出来了，红的绿的都有，喜庆！”

小石头跟在张妈身后，手里举着个用弹壳串成的项链，上面还歪歪扭扭挂着颗生锈的螺帽。

“叶哥！新娘子戴这个！”他踮着脚尖往李大叶手里塞，小脸上沾着煤灰，却笑得像朵太阳花。

隔间外很快热闹起来。王铁蛋扛着根打磨光滑的木棍闯进来，说是要做“喜棍”，结果被赵青岚敲了脑袋：“瞎胡闹！把你藏的那瓶白酒拿出来才是正经事！”

董彪搬来个旧木箱当桌子，上面摆着老陈连夜用铁皮敲的“囍”字，边缘还留着没磨平的毛刺，却透着股笨拙的认真。

李大叶站在人群里，看着大家七手八脚地忙碌，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。

他想起末世前参加过的婚礼，红地毯铺了一路，鞭炮响得震耳，可哪有此刻这般动人——没有精致的礼服，没有喧闹的宾客，只有这钢铁厂房里的红布灯笼，和一群把真心捧出来的家人。

“发什么呆？”

赵青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她手里拿着件新缝的蓝布褂子，针脚歪歪扭扭，显然是第一次做针线活，“试试合不合身，不合身我再改。”

李大叶接过褂子，布料粗糙得硌手，却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。

他往身上套时，后背忽然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，伸手一摸，摸到个硬邦邦的物件——是枚用弹壳做的小玩意，仔细一看，竟是只展翅的鸟，和赵青岚那只一模一样。

“你缝进去的？”他转身看向她，眼里的笑意藏不住。

赵青岚的耳尖红了红，转身去整理红布：“让你穿得硬气点，别给我丢人。”

她的指尖划过布面上的弹孔，忽然轻声说，“老枪叔要是在，肯定比谁都高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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