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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羁绊（第1页）
周屿忽然叫了这个名字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，瞬间劈中了安全区深处的数据核心！
林乔的整个意识仿佛被冻结了！像素小人猛地僵住，所有的数据流都在这一瞬间停滞！
他知道了？他什么时候知道的？怎么知道的？他想做什么？
无数警报和危机预案在千分之一秒内被激活，又被更强大的惊疑压下。
周屿没有回头，依旧看着窗外，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孤直。
“你原来的工牌照片，”他继续说，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，“拍得很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技术部的集体照，你总是站在最边上，低着头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次年会，你喝了一杯果汁就脸红了，躲在角落里看手机。”
“……”
周屿说的，都是些微不足道的、关于原主林乔的、散碎到几乎无人会留意的细节。不是阴谋，不是罪证，只是一个曾经存在于公司里的、沉默员工的零星剪影。
他为什么会记得这些？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出来？
林乔的数据核心疯狂运转，却无法分析出周屿的意图。恐惧稍退，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困惑，和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战栗。
周屿终于转过身，重新面对屏幕。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但眼底深处，却有一种林乔从未见过的、极其复杂的情绪在缓缓流动。
像是审视，像是探究，又像是一种……隔着生与死、数据与现实的、遥远的确认。
“你现在这样，”周屿的目光落在像素小人身上，停顿了一下，“倒是比那时候，显眼多了。”
这句话的意味太深了。是说他作为“桌宠”比作为员工更引人注目？还是说……他现在的存在，比那个沉默的“林乔”，更清晰，更……真实？
像素小人一动不动，仿佛死机。
周屿也没有期待回答。他移开目光，重新看向电脑，打开了下一份待处理的文件。
只是在移动光标时，他像是自言自语般，又低声说了一句：
“也好。”
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说完，他便投入了工作，仿佛刚才那番关于“林乔”的轻语，只是疲惫间隙一次无意义的回想。
但角落里的像素小人，却很久很久，都没有再动一下。
只有那抹蓝色的光泽，在屏幕的微光里，明明灭灭，如同风中残烛，却又顽固地，持续燃烧着。
余烬尚温，微光犹存。
那个名字，第一次，被曾经亲手将他推入深渊的人，以这样一种方式，重新唤起。
带来的不是审判，而是一种更复杂、更沉重、也更难以挣脱的……
羁绊
这个名字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过后，留下的是更深沉的、几乎令人窒息的静默。
像素小人僵在角落，像一尊被数据寒流瞬间冻结的蓝色冰雕。
内部的核心却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海啸
惊骇、困惑、戒备，还有一丝连他自已都无法理解的、尖锐的刺痛，混杂着某种尘埃落定的虚脱感。
周屿知道了。
不是猜测，是确认。他用那些散碎的、无关紧要的细节，拼凑出了“林乔”的轮廓，然后，将这个名字，轻描淡写地，投掷在他面前。
为什么？为了宣告主权？为了施加心理压力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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