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帐篷的缝隙,在陈蛊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刚把最后一捆工具绑好,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"陈先生!"张天乐气喘吁吁地跑到三轮车前,双手撑在膝盖上,"那桶汽油......我们能拿回来吗?"
陈蛊慢条斯理地拧紧固定绳,头也不回:"在车斗里,自已拿。"
少年愣住了,显然没料到会这么顺利。他迟疑地靠近三轮车,小心翼翼地拎出那桶汽油,全程警惕地瞄着陈蛊,像是担心他会突然反悔。
"谢...谢谢。"张天乐抱着汽油桶,脚步凌乱地跑回姐姐身边。
陈蛊点燃一支烟,烟雾在晨光中袅袅升起。他看见张诗语站在不远处,双手紧张地交握,目光闪烁。当他的视线扫过去时,她慌忙别过脸,假装整理衣领。
"姐,我们要回来了!"张天乐把汽油桶塞进后备箱,语气带着几分得意。
张诗语却没有弟弟那么轻松。她注意到几个原本在附近徘徊的幸存者,此刻都刻意拉开了距离。这种微妙的氛围变化,让她心里发慌。
这时,陈蛊已经走向墨渊的越野车。墨渊正在擦拭一把军刀,见陈蛊过来,挑眉示意。
"做个交易。"陈蛊开门见山,"三次全面检修,换一桶油和那块太阳能板。"
墨渊擦拭的动作顿了顿:"包括传动系统?"
"包括。"陈蛊点头,"但零件你出。"
"成交。"墨渊利落地从后备箱取出物资,"下午先帮我看下刹车。"
接着,陈蛊转向夏雪的摊位。金发少女正在保养武器,见陈蛊过来,她指了指摊位上的一把合金唐刀。刀身泛着冷光,刀柄缠着防滑布,看起来朴实无华。
"两次保养换这把刀。"陈蛊说。
夏雪擦拭长剑的动作不停:"这把破军是特制合金,重量分布很特别。"她意味深长地补充,"用惯了普通刀的人,可能会不习惯。"
"正好练手。"陈蛊接过唐刀,手腕一抖,刀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。
当陈蛊带着新换的物资回到三轮车旁时,张诗语姐弟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。
"他怎么可能又弄到一桶油?"张天不可置信地喃喃,"还有那把刀......"
张诗语没有回答。她看见墨渊和夏雪都对陈蛊点头致意,那是一种强者之间的默契。她突然意识到,自已可能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,在这个末世,得罪一个工匠序列的代价,远不是一桶汽油能衡量的。
"天乐......"她轻声说,"我们可能做错了。"
"姐?"
张诗语没有解释,只是默默看着陈蛊将新获得的唐刀挂在车斗侧面。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,就像这个末世一样,残酷而真实。
车队开始集结的号角响起,幸存们纷纷回到自已的车辆旁。张诗语最后看了眼那柄唐刀,深吸一口气,发动了汽车。
有些选择,一旦做出就无法回头。而现在,她只能希望这个选择不会让他们付出太大的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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