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王谷的晨雾还未散尽,谷口石阶上已跪着一个中年男人,头裹布巾,面色灰败,额上青筋暴起,双手死死抵住太阳穴,指节发白。
“求……求一位大夫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我这头痛……已三年了……谁看了都说治不了……说我是‘心病入骨’……”
青禾正蹲在石阶旁煎药,闻声抬头。她如今已能勉强行走,心口的无名花虽未全醒,但已不再剧痛。她望着那人,忽然道:“你这痛,不在头,在心。”
男人一怔,苦笑:“姑娘说得是。我原是药王谷的采药人,三年前雪崩,没救下同队的兄弟……从那以后,每到子时,头如裂开,仿佛有千根针在扎。”
青禾正欲再言,忽觉心口一热。无名花轻轻颤动,花瓣微张,竟映出一幕幻象——雪崩之中,那采药人本可自救,却回头去拉同伴,终被埋入雪中。
“他不是自责。”青禾喃喃,“他是……后悔没多救一个。”
就在此时,石阶尽头,一缕光尘缓缓凝聚。
莫晓东的身影浮现,比以往更加虚淡,仿佛随时会散入风中。他手中无药,无针,只轻轻抬手,指尖凝聚一滴星河之露。
“天麻,三钱;川芎,二钱。”他声音轻得像风,“煎汤,温服,一日两次。”
青禾一愣: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病由心起,药由心应。”莫晓东望着那采药人,“他缺的不是药,是‘被原谅’的可能。天麻平肝,川芎行气,二味药,不过是个引子——真正治病的,是‘有人愿意信他’。”
他将星河之露滴入药罐。
刹那间,药香弥漫,竟带着一丝清甜,像是春雪初融时山间的第一缕花气。
采药人接过药碗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。他喝下一口,忽然浑身一震,眼中有泪光闪动。
“这……这味道……和我娘当年给我煎的一样……”
他跪在地上,放声大哭。
哭声中,他额头的青筋渐渐平复,面色由灰转润,呼吸也平稳下来。
青禾惊愕:“真……真好了?”
岩生从谷中走来,手中握着刚取出的残针匣碎片,低声道:“不是药效快,是心结解了。莫晓东……又用自已换了别人的清明。”
话音未落,莫晓东的身影已开始消散,化作点点光尘,随风飘向药王谷深处。
“等等!”岩生冲上前,“你还不能走!我们还没找到第三器!玄冥还没伏法!你答应过——”
光尘中,莫晓东的声音轻轻传来:“守心者,从不答应什么。我们只是……一直在做。”
光尘尽散。
只余一缕星河之息,缠绕在青禾心口的无名花上。
而那采药人,已沉沉睡去,脸上竟带着久违的安宁。
青禾望着空荡的石阶,忽然道:“他不是死了。他把‘信’留了下来。”
岩生握紧断杆,星图之力在杆身流转:“那我们,就带着这份‘信’,去悔城。”
他抬头望向北方——悔城的轮廓,在风沙中若隐若现。
传说,那里有一面“心镜”,能照出人一生最后悔的事。
而第三器,就藏在镜底。请看下回分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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