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午书屋>缺钱的婚姻会长久吗 > 第73章 方远和晓雨回来了（第1页）
第73章 方远和晓雨回来了（第1页）
十月十五号，方远和晓雨回来了。
晓雨看起来还是老样子，瘦瘦的，话不多，但走路时，手会不自觉地护着小腹。林小满一见她就拉着坐下，不让动，端茶倒水的伺候着。
“阿姨，我没那么娇气。”晓雨不好意思。
“第一胎，得注意。”林小满说，“我当年怀雨桐，前三个月连重东西都不敢提。”
方远在旁边笑：“妈，你这话说了多少遍了。”
方远改口叫“妈”，是上个月的事。那天他打电话来说，我和晓雨商量了，以后就叫你们爸妈，不是干妈干爸，是亲的。林小满当时就哭了。
陈建国当时没说话，但心里，是认的。
饭桌上，林小满一个劲儿给晓雨夹菜。“多吃点，这是土鸡，自已养的，补身体。这是鱼，新鲜的，补脑。这是……”
“妈，”方远笑着拦住她，“够了，她吃不了这么多。”
“吃不了慢慢吃。”林小满说，“怀孕的人，得吃两个人的饭。”
晓雨笑着，小口小口吃着。她吃得不多，但很认真，每一口都嚼得很细。
陈建国看着她，想起很多年前，林小满怀雨桐的时候。那会儿穷，吃不起好的，但林小满还是尽量让自已多吃，说“孩子要长，得吃”。
那会儿的苦，现在想起来，都变成了甜。
吃完饭，方远推着陈建国在村里转。轮椅是新买的，比原来那辆轻便，林小满说“以后出门方便”。
“陈哥，”方远推着他，走在村口的路上，“你说，我能当好爸爸吗？”
陈建国想了想：“能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想问这个问题。”陈建国说，“不想的人，不会问。想的人，就会去学，去做，就能做成。”
方远没说话，只是推着他慢慢走。
走到村口那棵老樟树下，陈建国让他停下来。
“这棵树，我小时候就在。”陈建国说，“我爷爷在的时候就在，我爸在的时候也在，现在还在。”
方远抬头看着那棵树。樟树很大，树冠遮了半边天，叶子已经开始变黄，但还是很茂盛。
“树会老，但不会倒。”陈建国说，“因为它根深。人也是一样，根扎得深，就不会倒。”
方远低头看着他。
“陈哥，你的根在哪儿？”
陈建国指着那栋刚刚修好的老房子：“那儿。”
方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老房子在午后的阳光下，新刷的墙泛着柔和的白光，新换的瓦片整齐地排列着，新安的窗户玻璃反射着天空的蓝色。
“我的根呢？”方远问。
陈建国想了想：“你的根，在你心里。在你学的那些东西里，在你做的事里，在你身边的人里。”
方远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陈哥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你让我知道，根是什么。”
陈建国没说话。他看着那棵老樟树，看着那栋老房子，看着远处的田野，看着身边的这个年轻人。
他想起父亲，想起那张纸条上的五个字——好好过。
好好过，就是把根扎深，把日子过稳，把该传下去的东西，传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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