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午书屋>缺钱的婚姻会长久吗 > 第69章 那咱们呢（第1页）
第69章 那咱们呢（第1页）
雨桐终于忍不住，眼泪掉下来。她扑过来，抱住陈建国。
“爸……”
陈建国的手轻轻落在她背上，拍了拍。和白天在村口一样，很轻，很小心。
“行了，别哭了。”他说，“都是大姑娘了，还哭。”
雨桐没说话，只是抱得更紧。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林小满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没有进去。她靠在门框上，嘴角带着笑，眼眶也有点红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雨桐才松开手。她擦擦眼泪，看着陈建国。
“爸，你放心，我会好好过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建国说，“你从小就知道。”
雨桐把存折小心收好，又拿起那个小铁盒，看着里面的纸条和照片。
“爸，这个盒子，能给我吗？”
陈建国愣了一下。
“我想留着。”雨桐说，“想留着爷爷的字，想留着这些照片。以后给孩子们看，告诉他们，他们的太爷爷，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陈建国看着她，看了很久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给你。”
雨桐把盒子抱在怀里，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“爸，我回去了，明远还等着。”
“去吧。”
雨桐走到门口，又回头：“爸，谢谢你。”
陈建国摆摆手。
雨桐拉开门，出去了。林小满侧身让过她，走进屋。
“说完了？”她在陈建国床边坐下。
“嗯。”
“她拿了？”
“拿了。”
林小满看着陈建国，笑了：“舍得？”
“有什么舍不得。”陈建国说，“本来就是给她的。”
“那咱们呢？”
“咱们？”陈建国握住她的手，“咱们有房子，有你，有这棵槐树，有这二十三年。够了。”
林小满靠在他肩上。两人都没说话，就那么坐着，听窗外的虫鸣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。
“陈建国。”林小满忽然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等咱们老了，雨桐会不会也像咱们这样，给她的孩子攒钱？”
陈建国想了想：“会吧。”
“那她的孩子，会记得咱们吗？”
“会的。”陈建国说，“她会给他们看爷爷的纸条，看那些老照片。他们会知道，他们的爷爷奶奶，外公外婆，是怎么过来的。”
林小满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那就好。”
窗外，月亮还亮着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又安静下去。
日子就是这样，一天一天过。人会老，钱会用完，房子会旧。但有些东西，会传下去——那张纸条上的五个字，那些老照片里的笑容，还有这二十三年一点点攒起来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腻子和水，和了二十三年，还要继续和下去。
和到雨桐结婚生子，和到孙子长大成人，和到他们老得走不动了，还能坐在这院子里，看月亮，说这些过去的事。
那时候，他们会告诉孙子，你们的妈妈小时候什么样，你们的爷爷当年怎么追奶奶，你们的太爷爷留了五个字——好好过。
好好过。就这么简单。
也这么难。
也这么值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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