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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青石门（第1页）

第一章青石门

雨丝裹着哀牢山深处的湿冷，斜斜打在苏砚的地质锤上，溅起细碎的泥点。攥着罗盘的手指有些发僵，视线越过密不透风的常绿阔叶林，落在前方云雾缭绕的山脊线上：那就是205考察队的目标区域，可能藏有新生代以来最完整的岩层剖面。

“苏砚，跟上！别又掉队出神了！”领队老李的喊声穿透雨幕，夹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，疑惑自已的师弟怎会收下这种学生。苏砚赶紧应了一声，快步追上来，尼龙背包里的地质图册哗啦作响，与腰间挂着的青铜砚台碰撞出轻响。这方小砚台是他本科毕业时的导师送的，刻着“经世致用”四字，如今跟着他这个汉语言文学的叛徒钻进深山老林，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他确实是个异类。大学四年浸淫在《诗经》《楚辞》和外国人的散文诗里，毕业论文写的是《网约车司机的方言差异》，结果考研时脑子一热跨考地质学，竟凭着运气和对古地理文献的粗浅了解，硬生生考上了W大学（W.C.U）地质系的研究生。可真来了野外考察，他那点皮毛知识就有点捉襟见肘了。同组的师兄能一眼辨出花岗岩与闪长岩，他还在捏着岩石标本卡；别人的地质锤敲得精准利落，他学着舞的虎虎生风，两次敲飞了碎石，一次差点砸到自已的脚。

“学渣”两个字，从苏砚踏入W大校园的那天就刻在了心里。本科四年，除了她，基本没有人愿意正眼看自已。

雨势渐大，山路愈发湿滑。沈砚踩着前人留下的脚印，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。突然，脚下的石块受不住重量，苏砚开始像块狡猾的肥皂在山体上滑落——摔到了两米下的岩石上。“苏砚！你干了什么？”老李他们吓坏了，全都冲到崖边往下看。苏砚此时已痛的说不出话，但目光还是不自觉地被路边一块奇特的岩石吸引——那石头呈青灰色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，不像常见的沉积岩，反倒像是……某种语言？！

他爬起身，好像忽略了上面师叔的担心，下意识伸手拂去石头上覆盖的苔藓。指尖触及的地方冰凉刺骨，那些纹路竟开始隐隐泛光，像是被雨水浸润后苏醒的脉络。苏砚心头一动，本科时研究古文的本能让他忍不住凑近观察——那些符号笔画扭曲，带着上古巫术的神秘韵味，与他在《山河经》注本里见过的古城铭文有几分相似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顺着纹路轻轻划过，“好像是“地脉”之类的意思？话音未落，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。青灰色岩石猛地爆发出刺眼的蓝光，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，顺着他的手臂迅速蔓延，天空霎时间变了颜色，云团痛苦地皱成一团，周围的雨声骤然消失，空气变得粘稠而压抑。旋即，脚下的地面开始震颤，腰间的砚台也跟着颤抖，雾气像惊马一样围了上来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下苏醒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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