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的照片一张接一张。
从小学时扎着羊角辫、笑得一脸稚嫩的模样,到初中时穿着校服、眉眼青涩的少女,再到如今留着长发、笑眼弯弯的模样。
女孩一路成长的痕迹,都被沈清和小心翼翼地珍藏在歌单封面里。
照片里的女生,是标准的鹅蛋脸,皮肤白皙得像瓷。
眉眼弯弯,笑起来的时候,嘴角会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,眉眼间满是灵动。
是那种一眼看去就很讨喜的氧气感美女,连落在她脸上的阳光,都显得格外温柔。
楚棠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些照片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的指尖冰凉刺骨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,像被人扼住了喉咙,吸进的每一口空气,都带着刺骨的凉意,顺着喉咙一路凉到心底。
手指僵硬地停在屏幕上,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,只有心脏的疼痛感,一点点蔓延开来,从胸口传到四肢百骸,每一寸肌肤,都透着密密麻麻的疼。
楚棠认识她。
张晗艺,沈清和的同桌。
那个在学校里,永远被男生围着、被女生羡慕,眉眼精致、自带光芒的女生。
楚棠不止一次看到,沈清和会在课间,耐心地侧身弯腰听张晗艺说话。
——这样温柔的瞬间,楚棠曾一遍遍欺骗自已,那只是同桌间的礼貌。
可此刻才彻底明白,那是她穷尽所有,也无法拥有的偏爱。
窗外的风又起了,吹得窗帘哗哗作响,像是在低声诉说着楚棠此刻的狼狈与心酸,又像是在嘲笑她的后知后觉,嘲笑她的自作多情。
楚棠的目光,缓缓移向那些歌单的名字,指尖轻轻划过屏幕。
每一个字,都像一根锋利的细针,狠狠扎进她的眼底,再扎进她的心里,疼得她几乎要落下泪来,连眼眶都变得滚烫,酸涩难忍。
“HanYi”
“和你一起听的歌”
“她”
“小章鱼”
……
每一个名字,都带着明目张胆的偏爱,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柔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,沈清和和张晗艺之间,那些楚棠从未参与过的岁月,那些楚棠从未知晓的深情,那些细水长流的陪伴。
房间里的栀子花香渐渐淡了,被窗外的冷风一点点稀释,只剩下满心的苦涩。
让楚棠整个人浸在冰水里,从头凉到脚,连指尖都泛了青,连呼吸都带着化不开的苦味。
原来,沈清和不是不会温柔,只是他的温柔,只给了一个人。
原来,沈清和不是不懂浪漫,只是他的浪漫,只属于一个人。
原来,沈清和和张晗艺,早就在一起了,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下恋情,是藏在歌单里、藏在照片里、藏在青春心事里的双向奔赴。
而她,却像个傻子一样,硬生生闯进来,打扰了他们的温柔,还自作多情地以为,自已能成为那个例外,能成为那个融化他心底寒冰的人。
楚棠自嘲地笑了笑,笑声很轻,却带着无尽的苦涩与狼狈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,连她自已都觉得难堪。
窗外的天彻底阴了下来,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,闷闷的,像是在为她的难过轻轻伴奏,又像是在压抑着一场即将倾泻而出的悲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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