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散归途,墨香留痕
星祭大典的歌声渐歇,仙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去,殿内的星辉也渐渐黯淡了几分。颜爵摇着折扇走过来,墨色的衣摆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:“月瑶仙子,这就准备回去了?”
月瑶点头,雪影早已站起身,尾巴轻轻扫着她的裙角,显然归心似箭。“嗯,出来许久,该回月府了。”
“我送你吧,”颜爵折扇轻点掌心,笑容温和,“这星路晚归可不太安全,正好顺路。”
月瑶没有推辞,轻声道谢。她看得出来,这位灵犀阁司仪虽爱玩笑,却心思细腻,比不得毒夕绯的直接,也不似水王子的疏离,倒像春日里的和风,让人舒服。
两人并肩走出星圣殿,雪影跟在月瑶脚边,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颜爵,带着几分好奇。夜色已深,星路两旁的荧光草散发着淡绿的光晕,将前路照得朦胧。
“今日见你一直在走神,”颜爵侧头看她,折扇慢悠悠地转着,“是在想水王子?”
月瑶脚步微顿,坦诚点头:“总觉得……和他好像认识,可就是想不起来。”
颜爵轻笑一声,折扇停在胸前:“想不起来便不想,缘分这东西,最急不得。说不定哪天你看到一片水纹,听到一声浪响,记忆就自已冒出来了。”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不过说起来,你可知仙境有位掌管梦境的仙子?”
“不曾听说。”月瑶摇头。
“那仙子最是有趣,能将遗忘的记忆藏进梦里,”颜爵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下次有机会,我带你去见见,说不定她能帮上忙。”
月瑶心中微动,点头应下。沿途遇到不少刚认识的仙子,有掌管花艺的,见了月瑶便笑着递上一朵星光编织的花;有司掌音律的,远远弹了段轻快的调子算是道别。月瑶一一回礼,雪影也跟着昂首挺胸,像是在替主人骄傲。
走到星路分叉口,颜爵忽然停下脚步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:“这个送你。”
锦盒打开,里面是一块墨色的砚台,上面刻着细密的月纹,边角还嵌着几颗细碎的星子。“这是用星砂混着墨玉做的,磨出来的墨带着星光,写起字来顺手。”颜爵的语气带着几分随意,“上次见你殿里缺个像样的砚台。”
月瑶拿起砚台,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,心中泛起暖意:“多谢颜爵仙子。”
“举手之劳,”颜爵摆摆手,“到这里就差不多了,前面的路好走,雪影能护着你。”他冲雪影扬了扬下巴,雪影像是听懂了,蹭了蹭月瑶的手心。
月瑶点头,抱着锦盒转身,雪影紧随其后。走了几步,她回头望去,颜爵还站在原地,折扇在手中转着,见她看来,便挥了挥手,笑容在星光下格外明朗。
回到月府时,夜露已沾湿了石阶。月瑶将砚台放在书案上,借着月光细看,墨玉的纹路里仿佛真的藏着细碎的星光,好看得紧。雪影跳上榻,蜷成一团白绒球,很快便发出了轻浅的呼吸声。
月瑶坐在案前,想起颜爵的话,又想起水王子那双深邃的冰蓝眼眸,指尖在砚台上轻轻划过。或许他说得对,缘分急不得,那就慢慢等吧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殿内,落在砚台的星子上,闪闪烁烁,像谁留下的温柔印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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