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夜晚是少年最喜欢的时光,因为天气炎热,无法过早入眠,晚饭后部落里的男女老少照例会聚在一起纳凉。有人点起一堆篝火,一来照明,一来驱蚊。大家围坐一团,族里的长者便会讲一些天南海北的故事。很多故事涉及牛鬼蛇神,夜里听来不免让人略生恐惧,但是小伙伴们还是依偎在父母身边听得津津有味。
今晚故事的主题依然是“大禹治水”系列,刚好讲到了“九尾狐做媒迎娶涂山氏之女”这个段落,这是部落内最为津津乐道的内容。因为涉及祖辈的英雄事迹,少年听得特别投入,思绪也随着故事的跌宕起伏飘向过往。直到人群散去,他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的时候,心情仍然久久不能平静。按照巫师们的说法,狐之一物,最为神秘,尤擅蛊惑人心,行事亦正亦邪,部落里就流传了很多人被狐狸精所迷的故事。老辈们讲得绘声绘色,真假难辨。上古也有“青丘之山有兽焉,其状如狐而九尾,其音如婴儿,能食人,食者不蛊”的传说。然而对于少年来说,狐仙确是不折不扣的福星,他的高祖大禹就是凭借九尾狐相助才能迎娶涂山氏之女,最后夺得天子大位的。更有一些不靠谱的人传说,大禹迎娶的根本就是九尾狐自已,要不然她怎么能化为望夫石,还从石头里面生出启来。
“绥绥白狐,九尾痝痝。我家嘉夷,来宾为王。成家成室,我造彼昌。天人之际,于兹则行”。
窗外明月如盘,月光如水般洒在床上。少年望着窗外的月亮,忽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个故事——嫦娥奔月。他当然知道这个故事是瞎编的,后羿作为家族仇敌,少年很小的时候就听母亲讲了很多关于他的生平。对于后羿,少年其实是没多少仇恨的,一来后羿本人连带他的子嗣都已经被人杀死,二来后羿当年虽然专横跋扈,把持朝政,却始终没有做改朝换代的事情,也算维护了王室那仅存的一点点尊严。少年知道后羿的妻子根本不叫嫦娥,而是纯狐氏。只不过,跟嫦娥奔月故事里面的嫦娥一样,纯狐氏也背叛了后羿,而跟他的手下寒浞暗通款曲,并最终联手杀死了后羿。据说后羿下场非常悲惨,不仅被扔到鼎里烹煮而死,死后的肉身还被寒浞用来强迫后羿的儿子们吃掉。后羿的儿子们因为吃不下去,也被全部杀掉。而纯狐氏不仅未受丝毫惩罚,反而在后羿死后得到了寒浞的愈发宠爱,连并生的两个儿子——寒浇和寒豷都受到了寒浞的重用。因此有人说,纯狐氏便是那善于迷惑人心的狐狸精。
“狐狸精。。。。。。九尾天狐。。。。。。”少年迷迷糊糊地嘟囔着,不久便进入了梦乡。梦里他竟然遇到了一只九尾狐化作的女子,并与她结为夫妻,他还在九尾狐的帮助下重夺大位,恢复了先祖的荣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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