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造心脏器官第二章 Reflectio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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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第1061次实验，程序失效。"

机械女声在实验室里回荡，像一记来自未来的丧钟。

左奇函的手指还按在杨博文的心口，那里的人工皮肤已经冷却，模拟心跳归零，凌晨四点的眼睛彻底熄灭成两片无机质的玻璃。

"又失败了。"

他收回手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已。

操作台上的躯体完好无损——这具耗资千万的仿生躯壳不会腐烂，不会衰老，却会在每一次意识抽离时呈现出这种令人窒息的"完美死亡"。

左奇函扯下实验袍，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衬衫。三天没换，领口还沾着上周泼洒的营养液痕迹。

他走向墙角的全息记录仪，调出刚才的数据流——杨博文的意识在迁移至生物载体的瞬间，出现了0.003秒的量子纠缠态，然后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，消散在神经网络的褶皱里。

"不是载体的问题，"他对着空气喃喃，"是锚点......需要一个锚点。"

电梯发出轻微的嗡鸣。左奇函没有回头，他知道是谁——能在凌晨四点刷开他实验室门禁的，全天下只有那两个人。

"听说你把自已关在这里七十二小时了。"张桂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，手里却拎着两袋热腾腾的豆浆油条，"瑞瑞说你再不出来，就要黑进你的安防系统放《好运来》。"

"我已经放了。"张函瑞从阴影里走出来，指尖转着一枚U盘，"不过看你这副死样子，估计也听不进去。"

左奇函终于转过身。他的眼下是浓重的青黑，嘴唇干裂出血，却还在笑："你们来干什么？看我笑话？"

"来看你死没死。"张桂源把早餐扔在操作台上，目光扫过杨博文静止的面容，"......顺便，给你带个消息。"

"什么？"

"初代第二类我的核心代码，"张函瑞接过话头，猫眼在昏暗里发亮，"找到了。"

左奇函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
十二岁那年的火灾，那个为他挡住横梁的护工，那个被旧报纸称为"实验体07号"的初代陪伴型机器人——它的核心代码在事故后就被销毁，据说是为了防止技术外泄。

左奇函找了十五年，翻遍了所有地下数据黑市，只找到几页残缺的日志。

“在谁手上......”左奇函明明语气平静如死水，可张桂源却读出了一种痴狂。

“在Reflection组织的首......”张桂源话说到一半便被张函瑞打断。

张函瑞一脸嫌弃地瞥了张桂源一眼：“诶你说拉莫多莫撒子用。左奇函这些年几乎天天泡在这暗无天日地实验室里，对外界那是一问三不知。”

“反正又不是不认识你直接说名字不就好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左奇函听到张函瑞说：反正又不是不认识。心中有一个猜测：

不可能吧......

“是谁。”

张桂源无所谓地摆摆手：“还能是谁，王橹杰喽。”

“怎么会是他！”左奇函双手猛地拍在实验桌上，似是要把实验器材震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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