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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 章 结案（第2页）
三天后，案子正式了结。
李萌因涉嫌寻衅滋事，被学校开除，移交司法机关处理。她的父母来学校求情，哭得稀里哗啦，但没什么用。
赵峰虽然没直接责任，但劈腿、说谎，在学校的名声彻底臭了。听说他准备休学一年，出去避避风头。
周明远被送进了精神病院。他的“妄想倾向”比诊断书上写的更严重，需要长期治疗，可能要好几年。
至于那个玻璃楼——校后勤处的周副处长被停职调查。那栋楼的问题，最终会被怎么处理，还不知道。
但张雅不会知道了。
顾沉站在湖边，看着平静的水面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秋天的风吹过来，带着凉意，柳枝在风里轻轻摇晃。阳光照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，像是洒了一层金粉。一切都那么平静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轻轻的，不急不缓。
他没回头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江晚走到他旁边，和他并排站着，看着同一片水面。
“室友让我来谢谢你。”她说，语气还是那么淡，“说要不是你，那个案子就成悬案了。陈橙说你是大好人，要请你吃饭。”
顾沉侧过脸看她：“不是你吗？”
江晚挑眉：“我？我就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几句话就够了。”顾沉转回头，继续看着湖面，“你那天说的‘光煞’，我后来查了。确实有科学依据，叫‘光污染引起的睡眠障碍’。不是什么封建迷信。环科院的人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江晚没接话。
顾沉等了几秒，又说：“你那套东西，从哪学的？”
“师父教的。”
“什么师父？”
“一个老道士。”江晚的语气很随意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他捡的我，养大的，顺便教了点杂七杂八的东西。看风水，算命，看相，什么都教一点。”
顾沉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父母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江晚说，声音还是很平静，“他捡到我的时候，我就一个人。大概是被扔掉的吧。”
顾沉没再问。
两人就这么站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风从湖面上吹过来，带着点凉意，吹乱了她的头发。她也没理，就那么让风吹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顾沉突然开口：
“你那个师父，现在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江晚说，“三年前。”
顾沉转头看她。
江晚的表情还是那么淡，像是什么都无所谓，眼睛看着远处的水面。
但他突然注意到，她的手，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衣角。攥得很紧，指节都发白了。
他想说什么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沉默了几秒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，递过去。
江晚低头看。
是一张卡片。
白色的，硬纸板，上面印着警徽，还有一行黑色的字：
“刑侦支队特别顾问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有效期一年，可续期。
她愣了一下，抬头看顾沉。
顾沉的表情有点不自然，移开视线，看着湖面：
“支队长批的。有津贴。按月发。案子不多，有事的时候才找你。平时你该上课上课，该干嘛干嘛。”
江晚盯着那张卡片，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她抬头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：
“管饭吗？”
顾沉转头看她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笑意：
“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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