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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暗流隐现芷若生疑（第1页）

翠缕脸上挤出一个笑容，眼神却有些飘忽：“回美人，是婕妤娘娘忽然有些头晕不适，奴婢正要去太医署请张太医……不，是请李太医过去瞧瞧。”

她说到一半改口，虽只一瞬，却被沈知意敏锐地捕捉到。沈芷若“头晕不适”，第一时间想请的，竟是张太医？是因为更信任他，还是……有别的、不能让李太医知晓的缘由？

沈知意面上不显，只关切道：“姐姐身体不适？可要紧？我本想去探望，又怕扰了姐姐静养……”

“美人有心了。”翠缕忙道，“娘娘只是老毛病，歇歇就好，不敢劳动美人。奴婢这就去请太医。”说完，便带着那小宫女匆匆往太医署方向去了，脚步甚至比来时更快了几分。

沈知意站在原地，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，眼中思虑之色更浓。沈芷若的“头晕不适”，是真的病了，还是……与她和赵充仪之间那场“不愉快”的谈话有关？又或者，是别的什么原因？张太医……李太医……这其中的区别，恐怕不止是医术偏好那么简单。

看来，这后宫的水，比她看到的，还要浑上几分。

她微微吸了口气，整理了一下衣袖，继续朝着清芷居的方向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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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紫宸殿内。

皇帝萧景彻刚批完一摞奏折，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殿内龙涎香的气息氤氲。

“高德全。”他忽然开口，“沈美人……入宫也有几日了吧？她可还安分？”

高德全心下微凛，斟酌着回禀沈知意近日的安静行事。

“清芷居……”萧景彻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，“地方似乎偏了些。是皇后安排的？”

“正是。”高德全小心答道，“皇后娘娘按例为新入宫的嫔妃分配宫室，清芷居虽略偏，但景致清幽，也是常例。”

萧景彻闻言，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捉摸的情绪。宫宴下药之事，他早已命暗卫密查。最终，所有蛛丝马迹都隐隐指向了皇后。为了不引起前朝后宫动荡，他并未深究到底，只是雷霆手段处置了几个“办事不力”的宫人。其中皇后宫中一个负责酒水器具的二等宫女，被查实“私自夹带可疑药物”，已于三日前在慎刑司“受刑不过”而亡。

杀鸡儆猴。

此刻听到“皇后安排”四字，他心中那根刺便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“安静？懂规矩？”萧景彻低声重复，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。那夜宫宴，她递上解药时，眼神清明冷静，行动果决，可不像个只会“安静”“懂规矩”的深闺女子。

他此刻询问，更多是出于对那夜“意外”和“解毒丹”来源的一丝未尽的探究，对皇后暗中动作的余怒未消连带产生的审视，以及帝王对后宫动向本能的掌控欲，并非什么特殊惦念。

“宫宴那晚的事，”萧景彻忽然转了话题，语气平淡，却让高德全后背一紧，“底下人办事不力，竟让些不干净的东西混了进来。皇后协理六宫，想必也受了惊。如今首恶已除，往后各处的眼睛，都给朕擦亮些。”

高德全深深躬身：“奴才明白。”

“嗯。”萧景彻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，仿佛刚才的问询和警告都只是随口一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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