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被动过是什么意思?”
江晚没回答,托着罗盘在屋里慢慢走。客厅,卧室,厨房,卫生间,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走了一遍。罗盘的指针始终在转,时快时慢,但从不指向一个固定的方向。
她走回客厅,站在中间,环顾四周。
“你看这几个位置。”她指了指客厅的镜子、卧室的床、厨房的灶台。
顾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。镜子挂在客厅东墙,正对着大门。床摆在卧室中间,床头靠西墙。灶台在厨房北侧,紧挨着窗户。
“怎么了?”
江晚看着他:“这些东西,原本不在这里。”
顾沉愣了一下。
江晚继续说:“镜子正对大门,开门就见自已的影,这叫‘冲’。床在中间,四面不靠,这叫‘悬’。灶台挨窗,火对着水汽,这叫‘散’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:
“三个位置单独看都没什么,但凑在一起——这叫‘三煞位’。”
顾沉沉默了几秒:“‘三煞位’是什么?”
“风水里最凶的格局之一。”江晚说,“专门用来养煞气的。住在这种地方的人,轻则倒霉生病,重则——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到了。
顾沉盯着她,眼神复杂。
他不是迷信的人,从来不是。但上次的案子,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得到了验证。那栋玻璃楼,那束光,那根香,最后都指向了真相。
他没法不信。
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故意把这套房子布置成这样?”
江晚点头:“对。而且不是随便布置的,是懂行的人做的。这些东西搬动的位置都很讲究,差一点都不行。”
顾沉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夫妻俩,死了,门窗紧锁,无搏斗痕迹。如果是谋杀,凶手怎么进去的?怎么出来的?
但听江晚说完,现在又多了一个问题:谁动过这套房子?为什么?
“还有别的发现吗?”他问。
江晚没回答,转身走进卧室。
卧室里,床已经被挪动过,法医的人正在检查。江晚站在门口,没进去,就那么看着。
看了几秒,她突然说:“床底下,有什么?”
正在检查的法医抬头看她,又看向顾沉。
顾沉走过去,蹲下来,往床底下看了一眼。
床底很暗,隐约能看到角落里有个东西。
他伸手,把那东西够了出来。
是一个小木盒子,巴掌大小,旧旧的,上面刻着一些花纹。
江晚接过来,打开。
盒子里装着一把头发。
黑的,长的,女人的头发。
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字:
“替身。”
客厅里,气氛凝滞得像要结冰。
顾沉盯着那个小木盒,脸色很难看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江晚把盒子放在茶几上,仔细端详那些头发。头发很黑,很亮,一看就是年轻女人的。长度到肩膀,没有白头发。
“替身术。”她说,“民间法术的一种。把别人的头发放在自已床底下,可以把自已的灾祸转嫁给那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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