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,我指尖还按在玉佩背面那道裂痕上。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金线不是错觉,它顺着裂口边缘勾出半道弧,像是被谁用极细的针尖偷偷刻进去的。
阿酒在我肩头缩成一团毛球,鼻息沉稳,装得跟睡死了一样。我知道它没真睡,昨夜偷喝的那坛烈酒味还没散干净,从它胡须上滴下来的口水都能闻出辛辣。
我把玉佩翻了个面,云纹依旧,但右下角一处凹陷引起了注意——那里本该是装饰性磨砂,可边缘太规整,不像天然形成。我用指甲轻轻一顶,一点微弱的金属摩擦声响起,内层似乎有东西滑动。
“再装下去,明天起你的酒壶里只装井水。”我低声说。
阿酒耳朵猛地一抖,金瞳倏地睁开,尾巴甩了两下,懒洋洋抬起头:“主人又在折腾什么宝贝,值得吵醒一个修行三千年的灵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它忽然僵住,鼻子往前一凑,爪子直接拍在玉佩上,“等等!这纹路走向……不对劲。”
它翻身跃上桌面,四爪踩住玉佩四角,鼻尖贴着表面来回嗅闻,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古语。片刻后,它抬头盯我:“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?”
“萧虎身上掉的。”我说。
“难怪他慌成那样。”阿酒爪子划过那道金线,“这不是普通玉佩,是北域残图之一。上古时候有三块这样的玉,合起来能指明一处藏地。我当年斩天道前见过全图投影,虽记不全,但这碎片上的标记……确实指向一片荒林。”
我皱眉:“哪片荒林?范围太大。”
阿酒眯眼思索,忽然转向玉佩右上角那个不起眼的小凹点:“这儿像不像星位标记?我记得三年前灵气潮汐那晚,北斗偏移七度,整片西域能感知到短暂灵压波动——就在这附近。”
我立刻翻开手札,找到那页记录星象变化的纸张。笔迹潦草,是我早年观察天象时随手记下的:【三日前夜,戌时三刻,北斗第七星微颤,光晕外扩三分,持续约十二息】。
时间对上了。
我用指腹在地图上推演方位,从沧澜城出发,向西偏北七度,八十里左右——正是城西那片常年雾气笼罩、连猎户都避着走的低阶妖兽林。
“原剧情里我没去过那儿。”我低声说。
阿酒打了个酒嗝,歪头看我:“所以这次才更要走一趟。你改变的事越多,系统给的好处越猛。虽然我不懂你在搞什么逆命不逆命的,但我能感觉到……你最近体内的力量,来得不太一样。”
我没接话。玉佩的秘密解开了,目标也明确了。那片林子原本只是书中一笔带过的背景,连名字都没提,却被系统判定为“错过重大机缘”的地点。如今线索落在我手里,不去看看,才是辜负了这场重活。
窗外天色仍暗,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。我将玉佩收进贴身暗袋,系紧腰间酒葫芦——那是阿酒专用的储酒器,此刻沉甸甸的,说明它昨晚不止偷喝了一坛。
“准备出发。”我说,“别让人看出动静。”
阿酒懒洋洋趴回我肩头,尾巴卷住我耳垂,含糊道:“主人又要搞事了……这次,可得喝足了才有力气跑路。”
我站起身,把油灯吹灭。屋内陷入昏暗,只有窗缝透进一丝灰白。桌上的旧手札静静摊开着,那行“风起于青萍之末”已被风吹得微微翘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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