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正按着郑师傅的要求，用铜碾子细细碾着川贝母，力道均匀，节奏沉稳。 这已是他入堂的第四个月。 四个月里，他的日子过得像上了弦的钟，白天跟着郑师傅辨药、炮制、看库房，晚上跟着冯老先生背《伤寒论》、练脉理、抄药方，连喘息的空隙都被填得满满当当。可越是这样忙，他心里那块关于莫成的石头，就越沉。 那个沾着王平鲜血的信封，如同一个无声的烙印，刻在他的脑海里。他不敢忘，也不能忘。可他更清楚，在这北平城里，军统的眼睛像苍蝇一样，盯在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。稍有不慎，不仅自已和弟弟会万劫不复，连带着百草堂这一屋子人，都可能被拖入深渊。 所以，他从不敢明着问“莫掌柜在哪里”，甚至连“莫”这个字，都极少在嘴边提起。他只能借着日常相处，不动声色地打探。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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