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悟到“剑”,是在那年夏天。
饥民抢粮,乱兵镇压,城南菜市口摆了三十多颗人头。阿姐拉着我去,不是看热闹,是等人群散去,捡点遗落的碎粮。
人头悬在木架上,每颗下面挂着名姓。有老者,有妇人,还有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少年。血已发黑,苍蝇聚了又散。
阿姐在墙角找到半块饼,欣喜若狂地塞进怀里。转身时,撞到一个兵痞。
“小娘子脸上这疤……”兵痞用刀鞘挑她下巴——那道疤从眉骨斜划至唇角,像名匠失手劈裂的白瓷,“可惜了。”
阿姐低头,想绕开。
兵痞拦住她:“捡了爷的饼,不得表示表示?”
他伸手去扯她的衣带。
周围人麻木地看着,有的别过脸,有的甚至咧嘴笑——乱世里,欺辱弱小,也是一种消遣。
我冲上去,被一脚踹在肚子上。
剧痛炸开,肠子像绞在一起。我蜷在地上,指节发白,却一声不吭。
我从不喊疼,喊疼没用。
我看着兵痞撕扯阿姐的衣裳,看着那道疤在日光下惨白。
阿姐没哭,也没叫。
她看着我,眼睛像两口枯井。
然后她笑了,用口型说:跑。
我不跑。
我爬起来,再次冲上去。兵痞这次用了刀柄,狠狠砸在我额头上。血糊住眼睛,世界变成红色。
但我看清了一样东西。
兵痞腰间的佩刀,刀鞘上的铜钉。
那些铜钉在血光里扭曲、拉长,化作一条条流动的线——连着他的手腕、肘关节、肩膀、心脏。
我忽然懂了疯老头的话。
“武人的路在骨头里。”
骨头会断。
线,也会断。
我伸出手,不是去抢刀,而是朝着那些“线”最密集处,虚空一抓。
“嗤——”
兵痞的右手齐腕而断。
不是被砍断,是像腐朽的麻绳,自行崩解。断口白骨森森,血喷出一丈远。
他愣了一息,才发出惨叫。
周围死寂。
我爬起来,擦掉额上的血。手依旧很稳,连一丝颤抖都没有。
我sharen时眼都不眨,可只要阿姐平安,我便什么都能忍,什么都能做。
兵痞倒在血泊里抽搐,脸色惨白如纸。周围的人吓得连连后退,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怪物。
我没有理会,只是快步走到阿姐面前,脱下自已那件破烂外衣,轻轻裹在她身上。
“没事了。”我低声说。
阿姐望着我,眼神里有后怕,有心疼,还有一丝不敢认的陌生。她伸手,轻轻摸了摸我额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,指尖微微发抖。
“疼不疼?”
我摇头,磨了磨后槽牙,把所有翻涌的戾气与痛苦全都咽回去。
“不疼。”
我从不说疼。
因为我一喊疼,她就会先撑不住。
从那天起,我掌心的剑纹越来越亮,丹田内的气越来越沉。
我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阿姐身后发抖的小孩。
我成了她的盾,她的刀,她在这乱世里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
我给这股从骨血里烧出来的力量,取名渊烬。
深渊之火,燃尽余烬。
也燃尽我所有的软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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