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午书屋>双瞳之夜 > 第48章 亡羊补牢18（第1页）
第48章 亡羊补牢18（第1页）
方琳——那个冷着脸的女高管，是她另一个采访对象。那篇关于职场压力的稿子，她采访过很多职场女性，方琳是其中之一。
周远——那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是她在地铁上遇到的一个男孩。那天他给她让座，她随口聊了几句，知道他正在找工作。
都是她记忆里的人。
都是她曾经见过、聊过、记住的人。
他们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。他们只是她记忆中的影子，被她带到了这里。
“那你们呢？”她看向林深和那团光。“你们也是我记忆里的人吗？”
林深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是。”他说。“我是真的。我确实存在过，确实在那家医院等过你，确实在二十三年里找过真相。然后你死了，我也来了。”
“你也死了？”
林深点了点头。
“你死的那天晚上，我从医院回家，路上出了车祸。我醒过来的时候，就已经在这里了。”
苏染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只是看着他，看着这个为了寻找真相奔波了二十三年的人，这个最后也死掉的人，这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。
那团光——林小雨——轻轻飘到他们中间。
“姐姐，你知道我们三个是什么吗？”
苏染摇了摇头。
“我们是城墙。”林小雨说。“我们三个，才是真正的城墙。”
苏染愣住了。
“亡羊补牢的城墙，不是那些嵌在墙上的人。是他们活着的人——不，活着的意识——砌成的。我们三个，砌成了这面墙。”
她飘向那面骨墙，那面嵌着无数张脸的墙，那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的墙。
“你看不见我们吗？”她问。
苏染盯着那面墙，拼命地看。一开始她什么都看不见，只有那些骨头的纹路，那些嵌着的脸。但慢慢的，慢慢的，她看见了——
墙的深处，有三个人形的轮廓。
很淡，很模糊，几乎融进那些骨头里。但他们确实存在。一个男人，一个女人，一个小女孩。
林深，林小雨，还有——
她自已。
苏染看着那个嵌在墙里的自已的轮廓，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我也是城墙。”她喃喃地说。
林小雨飘回来，轻轻落在她身边。
“对。你也是。”
那团光轻轻碰了碰她的手，暖暖的，柔柔的。
“姐姐，我们三个，是这面墙的基石。那些嵌在墙上的人，是因为我们才存在的。我们记得他们，所以他们在这里。我们想保护他们，所以他们在这里。”
“那狼呢？”苏染问。“那个游戏呢？那些规则呢？”
林小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些都是假的。”她说。“是这个世界自已生成的。因为你的记忆里，有太多恐惧，太多猜疑，太多不信任。这个世界，把你的恐惧变成了规则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还记得那个声音吗？那个说‘你们是羊，有一只狼混在你们中间’的声音？”
苏染点了点头。
“那不是别人。那是你自已。”
苏染愣住了。
“那是你内心的声音。你害怕被欺骗，害怕被背叛，害怕身边有坏人。你的恐惧，变成了这个世界的规则。你让那五个人——不，五个你记忆里的影子——去猜谁是狼。你让他们互相残杀。你让他们——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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