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午书屋>双瞳之夜 > 第46章 亡羊补牢16（第1页）
第46章 亡羊补牢16（第1页）
“我们没有死。”方琳说。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冷，但这次那冷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——是悲伤？还是无奈？
陈默推了推眼镜，那个习惯性的动作让他看起来和活着时一模一样。
“我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。”他说。“从活着的人，变成了城墙的一部分。”
“那你们怎么——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陈默接过她的话。“我们没有死。我们只是——”
他顿住了，像是不知道怎么措辞。
方琳替他接了下去：“我们只是选择了留下来。”
苏染愣住了。
“留下来？”
“对。”方琳说。“第二夜，狼没有sharen。那个声音说的两只羊死亡，是假的。我们两个，是自已走进这面墙的。”
她转过头，看着那面嵌着她脸的墙。
“因为只有这样，才能让游戏继续。”
苏染完全糊涂了。她看着方琳，又看看陈默，最后看向那具骷髅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
骷髅走近一步，站在她面前。
“这个世界的规则，不是sharen的规则。是选择的规则。你们五个，每一次选择，都会影响这个世界的走向。你们可以选择怀疑别人，也可以选择相信别人。你们可以选择投票，也可以选择不投票。你们可以选择活，也可以选择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也可以选择死。”
他指向那面墙。
“他们选择了死。不是被杀，是主动走进这面墙。因为他们知道，只有这样，才能让你活下来。”
苏染看向方琳和陈默。那两张嵌在墙上的脸，此刻正看着她，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——是期待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“让我活下来？”她问。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方琳没有回答。陈默也没有。
骷髅替他们回答了：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可能看穿真相的人。”
他转过身，面向苏染。
“从你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刻起，你就和其他人不一样。你怀疑，你思考，你不轻易下结论。你记得那个小女孩，记得那家医院，记得那些死去的人。你的记忆，是真的。”
苏染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我的记忆是真的？”
“对。”骷髅说。“你的记忆，不是这个世界植入的。你确实去过那家医院，确实见过那些东西，确实做过那些梦。那一切，都是真的。”
“那这个世界呢？也是真的？”
骷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个世界，是你记忆的延续。”
苏染愣住了。
“你记得那家医院，记得那些死去的人，记得那个小女孩。你的记忆太深了，深到在你死后，它变成了一个世界。”
“我……死后？”
骷髅点了点头。
“你已经死了。苏染。在那天晚上，从那家医院回来的路上，你就已经死了。”
苏染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死了？
她死了？
她死了？
可她明明还站在这里，还能思考，还能说话，还能感觉到风吹在脸上——
“那我现在是什么？”她问。声音很轻，很飘，像是不属于自已。
“你现在是——”骷髅顿了顿，“是一个意识。一个不愿消散的意识。你的记忆太强了，强到在你死后，它创造出了这个世界。这个医院，这片草地，这些羊，这面墙——都是你的记忆化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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