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赤峰的密林里腥风骤起,陈品握着木弓,指节绷得发白。
他是从现代穿来的灵魂,在这齐国深山里熬了三年,别的不行,冷静判断、一击致命的现代生存逻辑,比这山里任何猎户都要清晰。
眼前这头野猪王壮得像座黑铁小山,肩高快到他腰腹,浑身黑褐色硬鬃根根炸立如钢针,脖颈与脊背的皮厚得能钝掉刀锋,两根弯曲獠牙泛黄泛白,尖端锋利得能轻易豁开皮肉,是这大赤峰里最凶的家伙。
陈品没有乱冲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先废视觉,再耗体力,最后收刀——不跟野兽拼蛮力。
弓弦一震,羽箭破空而出,精准扎进野猪右眼!
凄厉的惨嚎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。
瞎了一只眼的野猪彻底疯魔,庞大身躯横冲直撞,碗口粗的松树被它拦腰撞断,尘土碎石飞溅。陈品抽身后退,反手抽出背上那柄普通铁剑——这齐国向来尊文轻武,武人被视作粗鄙,可如今四周诸侯国动乱四起,连安稳地方都开始乱了,习武之人一夜多了起来,这柄剑,就是他在乱世里唯一的依靠。
他仗着身形灵活绕到侧面,铁剑直刺野猪肩胛。
可这chusheng吃痛之下悍不畏死,染血的獠牙猛地横扫过来。
陈品心里一紧——躲不开了。
“嗤啦——”
锋利的獠牙狠狠撕开他左肋的皮肉,鲜血瞬间浸透粗布衣,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。他闷哼一声,踉跄着撞在树干上,却半点没有慌乱。
现代刻在骨子里的冷静告诉他:再拖下去,失血过多必死。
他咬牙借着野猪前冲的力道纵身跃起,铁剑全力一送,狠狠扎进它仅剩的左眼。
凶兽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,庞大身躯轰然砸在地上,抽搐几下便彻底不动了。
陈品跌坐在血污里,按住不断渗血的伤口,疼得冷汗直流。
他望着这头拼死换来的猎物,心里只有一句感慨:
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”
他不是什么英雄,只是个想在乱世活下去的普通人,可这世道,连活下去都要拿命去拼。
他用现代人的常识简单消毒包扎伤口,强撑着把几百斤野猪肉分割、腌制、烟熏,挂满了山神庙的横梁。这些肉,足够他安稳熬过整个冬天。
可肋下的伤口太深,稍一用力就疼得浑身发抖,夜里高烧反复,人时昏时醒,整个大赤峰被风雪封住,他连下山求医的路都没有。
一整个冬天,陈品都缩在破旧的草屋里养伤。
外面是齐国的乱世风声,山下赤凤镇的武馆越开越多,人人都明白,文不能挡刀,书不能护身,只有力气和身手,才能在动荡里保命。
他躺在木床上,一边护理伤口,一边默默盘算:等伤好了,就拿着那对野猪牙下山,换钱、买粮、打探消息,一步一步,在这陌生的世界站稳脚跟。
冬去春来,冰雪消融,万物复苏。
陈品肋下的伤口早已愈合,只留下一道长长的狰狞疤痕。
他拍掉身上的尘土,将那对磨得干净的野猪牙仔细揣进怀里,背上简单的行囊。
是时候下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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