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巢之痛之双生第1章亡潮来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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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瑶是在清晨六点十七分听见第一声惨叫的。

窗外，天色灰暗，不是阴天，而是一种沉闷的、仿佛被浸湿的纸张般的颜色。她拉开窗帘，看见楼下街道上人群慌乱奔逃，几个身影动作扭曲，扑向他人，咬、抓、撕扯——血溅在便利店的玻璃上，像打翻的油漆。

手机屏幕闪了闪，弹出一条未署名的紧急广播：“……代号‘亡潮’事件已确认，高传染性神经病毒爆发，感染个体具极端攻击性……请立即封锁门窗，等待救援……重复，不要接触任何异常人员……”

消息戛然而止。

书瑶愣住，手机又响了——是母亲：“小瑶，你爸看见有人从小区fanqiang进来，穿着保安服，但走路姿势不对……眼睛是红的。”

“锁门！别开任何窗！”书瑶抓起背包，冲出房间。

她父母已站在客厅，父亲手里握着一根金属拖把杆，母亲正往包里塞药品和纱布。“我刚在阳台看见，三辆警车翻了，警察……被拖走了。”父亲声音低沉，“这不是普通动乱。”

书瑶快速收拾：水、罐头、充电宝、地图、手电、刀具、备用衣物。母亲冷静地补充了急救包和几板降压药——“以防万一。”父亲则拆下阳台的晾衣杆，改装成简易长矛。

“我们不能留在这。”书瑶说，“新闻说，感染者会越来越多，城市会失守。”

“那就走。”父亲点头，“国道往北，沿路有服务区，有补给点。我当兵时走过这条线。”

他们从消防通道下楼，避开主入口的混乱。街道上已是一片地狱：汽车相撞起火，哭喊声与嘶吼声交织，有人倒地抽搐，转眼就被扑上的人群撕碎。

他们贴着墙根前行，父亲在前，书瑶居中，母亲断后，三人形成三角队形。父亲用长矛拨开挡路的杂物，书瑶紧握水果刀，眼神死盯着前方每一个移动的影子。

在一处便利店门口，他们停下。

玻璃碎了一地，货架被扫空，地上躺着两具尸体，其中一人突然抽搐着坐起，双眼浑浊泛青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声。

“别看，快走。”父亲低喝。

他们绕过去，母亲却突然停下，从倒下的收银台边捡起一包东西——是地图，完整的国道线路图，还有一张手写便条：“昆仑庇护所——铁幕防线内，凭身份证或军属证准入。”

“有人留下的。”母亲喃喃。

书瑶接过地图，手指颤抖却坚定地指向北方：“我们去这儿。”

他们找到一辆废弃的共享单车，父亲拆下链条，改装成三节可折叠的短棍，分给每人防身。母亲用围巾和塑料袋做了简易防毒面罩。

傍晚，他们抵达城郊的国道入口。

夜风冰冷，灰雾般的尘埃在路灯下飘浮。远处，一列火车缓缓停下，车门打开，却没有乘客下来。

突然，书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她以为是幻觉。

可屏幕亮了，是一条新信息，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：

“你不是第一个出发的，但可能是唯一能走到的。别信穿制服的人。”

她抬头，父母正望着她，等她做决定。

她把手机收好，深吸一口气：“走，我们赶在天黑前，进入第一个服务区。”

他们踏上国道，背影在荒芜的公路上拉长。身后，城市火光冲天，而前方，是未知的亡潮之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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