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，无孔不入。 疼痛。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拆开又重新胡乱拼接了一遍，每一处关节、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尖锐的抗议。胸口那片熟悉的冰凉感变得极其微弱，如同即将燃尽的灰烬，只余下一点点若有似无的余温，和一种被掏空般的、令人心悸的虚弱。 顾凛是被冻醒的，也是被痛醒的。 意识像是沉在冰冷浑浊的水底，挣扎了许久，才勉强冲破那层厚重的黑暗与麻木，浮上水面。他艰难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，才逐渐对焦。 映入眼帘的，是近在咫尺的、潮湿肮脏的水泥地面，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污渍、干涸的痰迹和爬行的虫蚁。视线稍微抬高，是堆积如小山的、散发出恶臭的黑色垃圾袋，被老鼠咬破的窟窿里露出腐烂的菜叶和不明物体。再远一点，是斑驳脱落的墙壁，上面涂满了粗俗的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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