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中午的食堂像打仗。
苏念端着餐盘在人群中艰难穿行,西红柿炒蛋的汤汁差点洒出来。陈雨欣在后面喊:“念念!那边!靠窗有个空位!”
两人好不容易挤过去坐下,刚松了口气,就听见旁边桌子传来一阵哄笑。
“屹哥牛逼啊!三分球唰唰的!”
“那必须,也不看看是谁教的!”
苏念抬起头,看见沈屹坐在隔壁桌,被几个男生围着。他低头吃饭,头发还有点湿,应该是刚训练完。有人把鸡腿夹到他盘子里,他摆摆手:“自已吃,我不饿。”
“你今天消耗那么大,赶紧补补!”
沈屹无奈笑笑,夹起鸡腿咬了一口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把他侧脸的轮廓镀了层金边。
陈雨欣在桌子底下踢了踢苏念的脚,眼神疯狂暗示。
苏念假装没看见,低头扒饭。
“苏念?”
她差点呛到。
沈屹端着餐盘走过来,很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:“拼个桌,那边太吵了。”
陈雨欣眼睛瞪得像铜铃,用口型说:什、么、情、况!
“不介意吧?”沈屹问。
苏念摇摇头,耳朵悄悄红了。
“你们班下午第一节什么课?”沈屹边吃边问,语气自然得像认识多年的同学。
“物理。”苏念小声说。
“巧了,我们也是。王老师的课吧?”
“嗯。”
“那老头讲课特催眠,”沈屹笑,“我每次上他课都得掐自已大腿。”
陈雨欣终于忍不住插话:“沈学长,你们上周跟三中的比赛我看了!最后那个三分绝杀太帅了!”
“运气好。”沈屹很谦虚。
“才不是运气呢!我们都看见了,那个假动作——”
沈屹听着陈雨欣滔滔不绝,偶尔点点头,眼睛却看着苏念。她吃饭很安静,小口小口的,像只松鼠。
“你怎么不吃青菜?”他突然问。
苏念一愣,看着盘子里被挑出来的胡萝卜丝:“……不喜欢。”
“挑食不好,”沈屹把自已盘子里的西兰花夹给她,“这个有营养,味道也不重。”
动作太自然了,自然到苏念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。
陈雨欣嘴巴张成了O型。
“我吃过了。”沈屹解释,“干净的。”
苏念看着那颗西兰花,再看看沈屹——他表情坦荡,好像这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沈屹继续吃饭,耳朵尖却有点红。
吃完饭,沈屹要去训练,走之前对苏念说:“周三下午的比赛,别忘了。”
“不会忘的。”
“那我给你留位置,”他想了想,“前排视野好。”
陈雨欣等沈屹走远了,一把抓住苏念的手:“老实交代!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?!”
“没有很熟……”
“不熟会给你夹菜?!不熟会给你留位置?!”陈雨欣压低声音,“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?”
苏念被问得脸更红了:“你别乱说……”
“我乱说?你看看周围多少女生在看你!”陈雨欣环顾四周,果然有好几道视线往这边瞟。
苏念赶紧收拾餐盘:“快走吧,要午休了。”
走出食堂时,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屹正和队友们往体育馆方向走,不知道说了什么,突然回过头来。
隔着人群,他朝她挥了挥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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