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星坡深处,那扇由星光与古篆交织而成的“悟道之门”在林澈面前缓缓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未明的空间。这里没有天,没有地,只有无数星辰的虚影在缓缓旋转、生灭,每一颗星辰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:有的沉静如深潭,是《青云养星诀》独有的厚重;有的锐利如剑锋,是《天衍剑星诀》特有的锋芒。
林澈盘膝坐于虚空,心神甫一沉入,异变陡生!
他左半身的经脉骤然传来撕裂般的胀痛,青色星力自主奔腾,遵循《青云养星诀》的路径,试图将一切力量向内收敛、固化,构筑起一座坚不可摧的“星魂堡垒”。与此同时,右半身却如万剑穿刺,银白色星力狂暴外涌,沿着《天衍剑星诀》的轨迹,要将他的一切感悟化为斩破虚空的剑意,向外爆发。
“呃啊——!”林澈闷哼一声,额头青筋暴起。两股同源却背道而驰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撞,经脉成了战场,丹田仿佛要被撕成两半。这比他预想的功法冲突要猛烈百倍!悟道之所放大了他对两派精髓的感悟,却也同时将冲突推至生死边缘。
幻境随之演化。左侧,浮现出青云派接天峰的景象:青玄真人手持青云剑,身后是无数沉稳如山、结阵固守的青云弟子,他们齐声低诵:“星魂不灭,根基永固!”右侧,则是天衍宗剑冢的虚影:无数飞剑悬空,剑气凌霄,一个模糊却威严的声音回荡:“剑破万法,唯快不破!”
两幅景象,两种道途,开始争夺林澈心神的主导。
“坚守本心,你的道,不在左,不在右,而在其中。”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似有若无地响起,是墨长老?还是青云子祖师残留的意念?林澈已无法分辨。
他咬牙,不再试图强行控制或调和两股力量,而是将意识沉入更深层——那片自北斗星力灌顶后便存在于识海深处的模糊星图。古玉在胸口微微发烫,传来温润的凉意,护住他心脉最后一丝清明。
“观星…守缺…御剑…归一……”他破碎地念着两派口诀中的核心字眼,任由痛苦冲刷。渐渐地,在极致的撕裂感中,他捕捉到一丝微妙的平衡点:当青云星力向内收缩到极致时,会自然产生一股反弹的“势”;当天衍剑意向外爆发到巅峰时,也会留下一缕回旋的“意”。这一“势”一“意”,在某个瞬息,竟有交融的迹象!
就在他抓住这丝明悟的刹那,幻境再变。无数狰狞心魔自星辰虚影中扑出,有的是赵峰讥诮的脸,有的是黯辰阁杀手冰冷的眼神,更有他自已对力量的渴望、对复仇的执念、对身世的迷茫……它们嘶吼着,要将他拖入沉沦。
“滚!”林澈心中怒吼,那丝刚刚领悟的“势”与“意”自发流转,虽未融合,却形成一道微弱的循环,将最先扑来的几道心魔虚影震散。他意识到,这悟道之所的幻境,考验的不仅是功法融合,更是道心是否坚不可摧,能否在万千歧路与内心魔障中,找到并坚守自已的“唯一真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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