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赖阎君我把沭阳老赖钉在耻辱柱第二十四伞下的账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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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场景】老旧居民楼楼道·暴雨夜，声控灯接触不良，忽明忽暗

【时间】晚上九点，雨珠顺着楼梯扶手往下淌

张雨轩的黑伞在台阶上磕了磕，积水溅在裤脚。她攥着那张被雨水浸得发皱的借条，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借款人签名——“宋同高”三个字，墨迹晕开又被她用指甲刮过，留下深浅不一的痕。

三楼传来摔砸声，夹杂着女人的哭骂：“你把存折藏哪了？！那是给妈买药的钱！”

张雨轩停在三楼半的平台，声控灯“啪”地亮起，照见她风衣口袋里露出的半截录音笔。上周在棋牌室，宋同高拍着胸脯跟牌友吹：“张雨轩那笔钱？不急，她一个女的，还能吃了我？”

“哐当”一声，三楼防盗门被撞开，宋同高骂骂咧咧冲出来，差点撞在张雨轩身上。他看见她手里的借条，酒劲醒了大半，往后缩了缩：“张、张总？这么大雨……”

“你妈在医院等着换药，”张雨轩把借条往他面前一递，声控灯突然灭了，两人在昏暗中对峙，“你却揣着我借你的救命钱，在牌桌上输了整整三天。”

黑暗里传来王秀莲的哭喊：“同高！妈刚才又晕过去了！”

宋同高的声音发虚：“我……我就玩了两把，没输多少……”

“没输多少？”张雨轩按亮手机电筒，光束扫过他口袋里露出的半截彩票，“这是你今天买的第七注彩票，总金额比你妈一天的住院费还高。”

声控灯再次亮起，照见宋同高口袋里滚落的彩票，红的蓝的，散了一地。王秀莲追出来，看见那些彩票，突然捂住胸口蹲下去：“你把钱……你把买药的钱也拿去买彩票了？”

“我是想翻本！”宋同高突然吼道，指着张雨轩，“她借我的钱利息那么高，我不赢点怎么还？！”

张雨轩弯腰捡起一张彩票，上面的号码被雨水晕开：“我借你的三十万，没要一分利息，附带的借条上写得明明白白——‘用于宋母手术’。”她把借条凑到宋同高眼前，“这行字，你是瞎了还是装瞎？”

声控灯又灭了。黑暗中，张雨轩听见王秀莲的抽泣声，听见宋同高慌乱的呼吸声，还听见自已口袋里的录音笔在转——里面有宋同高昨天跟牌友说的：“那老东西的病就是无底洞，不如赌把大的，赢了就换个活法。”

她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，宋同高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，带着醉醺醺的狠劲。声控灯“啪”地亮了，这次，照见宋同高惨白的脸。

“明天上午九点，”张雨轩收起借条，转身往楼下走，黑伞的伞骨在墙上磕出轻响，“把挪用的钱打到我卡上，我已经联系了护工，明天去医院接替你老婆。”

她走到二楼平台，听见宋同高突然跪倒在地，膝盖撞在水泥地上的声音闷得发慌。

“我还……我现在就去借钱……”

张雨轩没回头，撑开伞走进雨里。雨声很大，却盖不住身后王秀莲那句带着哭腔的“谢谢”。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，突然觉得这雨夜的账单，比任何利息都要沉——那上面记着的，是一个儿子对母亲的亏欠，是一个男人对家庭的逃避。

而她要追的，从来不止是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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