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汐之间一第19章小旅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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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，李联斌提议旅行。

不是远途，是车程两小时的古镇。林屿租了一辆车，把李联斌的靠垫、毯子、橘橘的猫砂盆都带上，我们会回来，但去的时候要舒适，要完整，要像家一样”。

古镇的早晨有雾，青石板路湿滑。林屿搀扶着李联斌——不是真的需要，是亲密的姿态，是手臂环绕腰际，是身体紧贴身体，是共撑一把伞，在雾中缓慢移动。

他们的步伐同步，像某种舞蹈，某种只有他们懂得的节奏。“您喜欢这里吗？”林屿问，看着李联斌的脸，在雾中像某种古老的画像。

“喜欢，”李联斌说，“但更喜欢和你在这里。地方不重要，人重要。你的手臂，你的温度，你的……”“我的什么？”“你的存在，”李联斌说，停下脚步，在雾中转身，看着林屿的眼睛，“让我知道，无论在哪里，我都是在家。因为你在。”

他们在河边找到一家茶馆，临窗的位置，看乌篷船划过。茶是当地的，粗粝的，但李联斌说”有味道”，林屿就续了一杯又一杯。

他们的手在桌下相握，隐蔽的，但真实的，像某种秘密的仪式。“我们以后可以常来，”林屿说，“每个月，或者每两个月。只要您愿意。”

“我愿意，”李联斌说，“但我更想，我们去更多地方。不是重复，是扩展。像……”“像我们的关系，”林屿接话，手指在李联斌的掌心画圈，像某种古老的文字，“每一天都在扩展，都在发现新的可能，都在……”“都在更爱我？”

“都在更爱你，”林屿确认，抬头，在窗玻璃的反光中看着他们的倒影，两个重叠的身影，像某种完整的形状，“每一天，都比前一天更多一点。

这是数学上的不可能，但情感上的必然。”李联斌笑了，那笑容里有疲惫，有感激，有某种古老的温柔。

他抬起手，抚摸林屿的脸颊，在茶馆的隐蔽角落，在众人的目光之外，像某种私密的仪式，像某种永恒的承诺。

“我也是，”他说，声音轻得像茶杯上的热气，“每一天，都更多一点。即使身体衰老，即使记忆模糊，即使……”“即使什么？”“即使世界消失，”他说，“即使只剩下我们两个人，即使只剩下这一个瞬间

。我也爱你，更多一点。”他们在古镇住了三天。每一天，都遵循同样的节奏——早晨在雾中散步，手牵着手，步伐缓慢但同步；中午在茶馆吃饭，分享一碗面，从对方的筷子里夹菜；下午回房休息，在窄小的床上挤着，像两个被迫共眠的孩子，但享受这种被迫；

晚上在河边看灯，在人群中寻找彼此的目光，像某种游戏，像某种确认。最后一晚，他们在河边站了很久，看月亮在水中的倒影，被船桨打碎，又恢复完整。

“像我们的心，”李联斌说，“被打碎，又恢复，又被打碎，但始终完整。因为有彼此。”“因为有彼此，”林屿重复，握紧他的手，在夜风中，在月光下，“因为永远有彼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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