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:反派的捧杀:你就是杂役之光
杂役房的清晨,向来是死气沉沉的。
可今天,赵管事破天荒地把所有人叫到了院子里,那张肥脸上挤出菊花般的褶子,声音洪亮得像是刚吞了一只蛤蟆。
“都听好了!尤其是你们这些新来的,要多向叶辰学习!”
他一把将站在角落里的叶辰拽了出来,油腻的大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,震得叶辰一个趔趄。
“看看!什么叫勤恳刻苦?什么叫任劳任怨?叶辰,就是我们杂役房的榜样,是杂役之光!”
院子里先是一静,随即嗡的一声炸开。
一道道或嫉妒,或鄙夷,或幸灾乐祸的目光,像针一样扎在叶辰身上。
“他?一个灵根残缺的废物?”
“怕不是给管事送了什么好处吧?”
叶辰低着头,身子微微发抖,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“荣耀”吓傻了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所以,我决定了!”赵管事的声音拔高八度,带着不容置疑的腔调,“今年的杂役大比,就由叶辰,代表我们整个杂役房出战!”
这下,连那些嘲讽的人都愣住了。
代表整个杂役房?这名头可不小。赢了,那是他一个人的功劳;输了,丢的是所有杂役的脸。
这已经不是捧杀,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。
“叔,你让他去?”
拄着拐杖的赵虎一瘸一拐地挤了过来,断腿处的伤口还隐隐作痛,他看向叶辰的眼神,怨毒得像一条冬眠被惊醒的毒蛇。
“废物,擂台上,老子要亲手把你骨头一根根敲碎!”
赵管事满意地看着这一切,又假惺惺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,里面装着宗门下发的大比补贴,几枚聚灵丹。
“叶辰啊,这是宗门给的,好好收着,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。”
说着,他手一“滑”。
“哎呀!”
布袋脱手,里面的丹药骨碌碌滚了一地,全都沾满了泥水。
周围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叶辰没说话。
他只是沉默地蹲下身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将那些沾满泥污的丹药,一颗,一颗,捡了起来。
他用那件洗得发白的衣角,仔细地擦拭着上面的污秽,动作认真得像是在擦拭什么绝世珍宝。
有两个恰好路过的执法堂弟子看到了这一幕,只是皱了皱眉,便面无表情地走开了。
杂役房的狗屁倒灶,他们懒得管。
赵管事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辰,脸上满是戏谑。
废物,就该有废物的样子。
叶辰站起身,将擦干净的丹药揣进怀里,对着赵管事,依旧是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,低声说了句:“谢……谢管事。”
没有人看见,在他低头的那一刻,他眼底一闪而过的、比寒潭更冷的幽光。
午后,杂役房登记大比名册。
叶辰拿起毛笔,蘸饱了墨,在写着自已名字的格子后面,一笔一划地按下了手印。
红色的印泥,像一滩干涸的血。
而在他心里,赵管事的名字后面,已经被他用一把无形的剑,重重地划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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