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柴刀，怀里还揣了半瓶老白干——山里人说，酒能壮胆，也能敬神。我分不清今天要见的是神是鬼，都备着。 走到镇口，老槐树下蹲着个人。裹着件破军大衣，缩着脖子抽烟，火星子在晨雾里一明一灭。是陈瘸子，镇上出了名的“半仙”，年轻时跟人跑山采参，摔断了腿，却说自已是被山神爷摸了脚脖子，从此能看见些不干净的东西。 “十三，这么早进山？”他抬起浑浊的眼。 “陈爷。”我站定，“您老在这儿等谁？” “等你。”他把烟屁股摁灭，慢吞吞站起来，腿脚不灵便，动作却稳当，“昨儿半夜，我梦见你爷了。他站在我炕前，浑身湿漉漉往下滴水，说‘老陈，拉我孙子一把’。” 我后背一凉。 “你爷还说了，”陈瘸子凑近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当年那件事，他留了后手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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