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渊问道，剑与心的千机变第八章古寺禅音心剑合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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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明理台，楚衍沿着长街缓步而行。

红尘炼心，并非要处处与人论道，而是于万事万物中观心、守心、明心。方才一番辩道，不过是顺势而为，点到即止，道可渡人，却不可强渡，终究要靠自身醒悟。

行至青石城西侧，一座古旧的山寺坐落于小山之上，名曰静心寺。寺中无香火鼎盛，无游人如织，只有几位老僧隐居于此，参禅打坐，不问世事。

山寺门前，两株古柏苍劲挺拔，禅音隐隐从寺中飘出，清宁悠远，与落剑崖的风鸣雪落，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楚衍心生感应，拾级而上，步入寺中。

庭院清净，落英缤纷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僧，正坐在石凳上，闭目敲着木鱼，木鱼声不急不缓，与禅音相融，敲在人心最柔软之处。

楚衍没有打扰，只是静静立于一旁，手握无心剑，闭目聆听。

禅音入耳，他心中浮现的不是佛法，而是落剑崖的赤霞，听涛台的积雪，崖主温和的话语，还有手中这柄无锋的无心剑。

剑与心，心与道，在禅音之中，缓缓交融。

老僧缓缓睁开眼，目光落在楚衍身上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合十轻声道：“施主一身道韵，却无半分仙者傲气，心藏慈悲，道骨天成，难得，难得。”

楚衍躬身行礼：“晚辈楚衍，路过古寺，闻禅音心宁，冒昧打扰，还望大师见谅。”

老僧微微一笑，指了指身旁的石凳：“施主请坐。道与禅，殊途而同归，皆在一心。老衲观施主身佩长剑，却剑心藏柔，敢问施主，剑为何物？心为何物？剑与心，当如何相处？”

这一问，直指修仙问道的核心，亦是崖主未曾明说的终极之问。

楚衍缓缓坐下，目光落在手中的无心剑上，轻声开口，字字发自肺腑：

“剑者，道之形；心者，道之根。”

“世人修剑，多求锋芒，求杀伐，求无坚不摧，却不知锋芒易折，杀伐易狂，一味求剑，反被剑困。”

“我之剑，名无心，无锋无芒，不杀不伐。它不是用来战胜旁人的利器，而是用来观照自我的明镜。”

“心为剑主，剑为心用。心正则剑正，心慈则剑和，心明则剑通。若心有贪嗔，剑便成魔器；若心有慈悲，剑便成护道之器。”

“剑与心，本非两物，而是一体。心不动，剑不扬；心若明，剑自灵。此谓——心剑合一。”

话音落，无心剑再次微微震颤，这一次，剑身之上，泛起一层极淡极柔的莹白光晕，与楚衍的心脉气息完全同步，再无分彼此。

崖主所赠的无心剑，在这一刻，真正被楚衍认主，真正与他的道心相融。

老僧听罢，双目微亮，双手合十，长叹一声：“善哉善哉！施主已明剑心本源，道心通透。红尘万千劫，难乱你分毫。老衲今日，也算闻得大道真言。”

楚衍起身，对着老僧深深一揖。

古寺禅音，无心剑鸣，心剑合一。

他于红尘古寺之中，再进一步，彻底明悟了剑与心的真谛。

踏出静心寺时，夕阳西下，将青石城的影子拉得悠长。

楚衍抬头望向天际，眸中澄澈无波，他知道，红尘问道的路，才刚刚开始，而他的心，已如磐石，如明镜，如无锋之剑，不动不摇，万古长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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