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老槐树又落了一层叶,风卷着它们往墙根处跑,像一群慌慌张张的逃难者。沈星辞蹲在台阶上,指尖捻着一片边缘泛黄的槐树叶,叶脉的纹路在夕阳下看得分明,像谁笔下细细密密的针脚。
身后的铁门“吱呀”响了一声,是陆知远。他手里拎着两个热乎的烤红薯,纸袋边缘洇着一点油渍,暖融融的甜香漫过来,混着槐叶的清苦。
“还在看?”陆知远在他身边坐下,把红薯递过去一个,“刚从街口买的,甜得很。”
沈星辞没接,只是把那片槐树叶翻了个面,叶背上沾着一点细小的墨痕,是昨天他在墙上写字时溅上去的。巷尾的那面墙,被他们涂满了乱七八糟的愿望,说要等来年春天,让新叶把这些字都藏起来。
“你说,人为什么总喜欢回头看?”沈星辞忽然开口,声音被风吹得轻飘飘的。
陆知远咬了一口红薯,烫得龇牙咧嘴,缓了缓才说:“因为往前走的时候,总觉得丢了什么。”
红薯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。沈星辞看着他,忽然想起三年前的秋天,也是这样的槐树叶,也是这样的烤红薯。那天陆知远攥着一封皱巴巴的信,站在同样的台阶上,说他要走了,去南方的城市,念一所很远的大学。
那封信,沈星辞到现在都没拆开。
它被压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,和一堆旧照片、褪色的奖状挤在一起。无数个睡不着的夜里,他都想把抽屉拉开,却又怕里面藏着的,是比离别更让人难过的话。
“我妈昨天收拾东西,翻出了这个。”陆知远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边角已经磨得发毛,“当年忘了给你的。”
沈星辞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:给星星。是陆知远的笔迹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认真。
他接过信封,指尖触到纸页的温度,像是触到了三年前那个燥热的夏末。风又吹起来了,槐树叶簌簌地响,落在信封上,又被卷走。
“我当时写了好多话,”陆知远的声音低了些,“后来觉得太矫情,就没敢给你。”
沈星辞捏着信封的边缘,迟迟没有拆开。他知道,信封里装的不是诀别。不然,陆知远不会在三年后,带着同样的烤红薯,站在同样的巷口。
风把落叶吹得打了个旋,落在他们脚边。沈星辞忽然笑了,他把槐树叶夹进信封里,然后将信封揣进卫衣口袋,紧紧地攥着。
“红薯要凉了。”他说。
陆知远“嗯”了一声,把手里的红薯往他手里塞:“快吃,甜的。”
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巷口的槐树叶还在落,风穿过发梢,带着秋的味道。沈星辞咬了一口烤红薯,滚烫的甜意漫过舌尖,他忽然觉得,那些没说出口的话,那些藏在风里的心事,都被这片片落叶,吹成了星星的模样。
远处的钟楼敲了七下,暮色从天边漫过来,温柔得像一场不会醒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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