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抱着一摞海报从图书馆出来时,银杏叶正打着旋儿落在她发间。手机突然震动,江砚发来消息:"实验楼天台,离刻。"
她踩着满地金黄跑上楼,推开天台门的瞬间,呼吸骤然停滞——整个天台被银杏叶铺成金色海洋,中央用荧光粉摆出巨大的六芒星,每个角都立着玻璃罩,里面是正在发芽的玫瑰种子。
"江砚?"林星的声音发颤。少年从旋转门后转出,白大褂下摆沾着草屑,指尖还残留着泥土的气息。他的金丝眼镜在夕阳下泛着柔光,与三年前那个总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孤僻转学生判若两人。
"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1314天。"江砚递来显微镜载玻片,"看看这个。"林星凑近时,闻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雪松香水味,那是上周她在他储物柜发现的礼物。
在玻片上,银杏叶脉络间嵌着极小的荧光星点。林星突然想起生物竞赛那年,她在实验报告里写:"如果光合作用能产生星光,我愿成为你的叶绿体。"
"这是用荧光蛋白基因编辑的..."江砚的话被突然响起的《星之所在》钢琴声打断。林星转身看见角落的留声机,正是她在二手店念叨过的复古款。
"你怎么..."
"因为你说想听真正的黑胶唱片。"江砚从白大褂口袋摸出枚银杏叶书签,叶脉间刻着极小的字母:LXYJYX。林星指尖微颤——那是"林星遇见江砚"的缩写。
暮色渐浓时,江砚突然牵起她的手:"带你去个地方。"穿过挂满星星灯的走廊,推开标本室的门,整面墙的蝴蝶标本在暖光中振翅欲飞。林星认出这些正是她生物课上画过的濒危品种。
"还记得你说想看光明女神蝶吗?"江砚转动标本柜暗格,取出个水晶盒。盒底压着泛黄的草稿纸,正是林星高中时画的《星空下的蝴蝶》。
"我用CRISPR技术修复了它们的基因链。"江砚的指尖抚过蝶翼,"等春天来了,我们可以去云南放生。"林星突然意识到,这个总被她调侃"钢铁直男"的少年,其实早就把她随口说的愿望都变成了现实。
天台的烟火在此时绽放。江砚突然将她抵在标本柜上,雪松气息混着银杏叶香将她笼罩。林星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,与三年前校医室那次如出一辙——那时她低血糖晕倒,他背着她跑过整条梧桐道。
"其实我..."江砚的话被楼下的喧嚣打断。学生会成员举着横幅冲上天台:"祝江砚学长哈佛全额奖学金!"林星僵住,手中的银杏书签滑落在地。
江砚的瞳孔骤缩,突然抓住她手腕:"我拒绝了。"他从白大褂内袋掏出机票,"我申请了中科院的联合培养项目,因为..."他的喉结滚动,"因为这里有比诺贝尔奖更重要的东西。"
烟火在头顶炸开的瞬间,江砚的吻落在她唇角。林星尝到了银杏蜜饯的甜味——那是她昨天塞进他书包的。标本室的蝴蝶标本在光影中振翅,仿佛要带着他们的秘密飞向星空。
手机突然震动,林星收到匿名邮件。附件里是张照片:江砚在实验室与长发女生相拥,背景墙上贴着"基因编辑伦理审查"的红头文件。她下意识后退,后腰撞上蝴蝶标本柜,玻璃碎裂声惊散了满天星火。
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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