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蛇谷远比苏晚晚想象的更大,更深,更阴森。
殷离抱着她穿过一层又一层结界,走过一条又一条甬道,最后来到一座巍峨的宫殿前。那宫殿由黑色的巨石砌成,檐角雕着盘绕的巨蛇,门前两排蛇妖持戈而立,见到殷离,齐齐跪地。
“王。”
殷离没有理会,径直走了进去。
他将苏晚晚放在一张铺着兽皮的石床上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!”苏晚晚叫住他,声音沙哑,“你……你要把我怎么样?”
殷离回头看她,那双金瞳里看不出任何情绪:“你是本王的妃,自然是住在蛇宫。”
“我不是你的妃!”苏晚晚攥紧拳头,“我不愿意!”
“愿意?”殷离微微蹙眉,似乎对这个词感到陌生,“本王要你,不需要你愿意。”
他说完,径自离去。
苏晚晚跌坐在石床上,浑身发抖。
她知道,自已成了俘虏,成了这个蛇王的——什么妃。
可笑。
真是可笑。
她只是一个采药女,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,给娘养老送终。可一夜之间,娘死了,她被掳到这种鬼地方,成了一个妖怪的——妻子。
她想逃。
可逃到哪里去?
外面全是蛇妖,她连这个房间都出不去。
苏晚晚蜷缩在床角,把脸埋进膝盖里,无声地流泪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开了。
一个穿着绿衣的女子走进来,手里端着托盘。那女子生得极美,眉眼妖娆,走起路来腰肢扭动,像是一条游走的蛇。她把托盘放在桌上,朝苏晚晚福了福身,笑吟吟道:“姐姐,该用膳了。”
苏晚晚抬起头,警惕地看着她:“你是谁?”
“我叫青萝,是王的侍妾。”那女子笑得温柔,“往后咱们就是姐妹了,姐姐有什么需要的,尽管吩咐我。”
侍妾。
姐妹。
苏晚晚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来。
她以为殷离说的“妃”,是妻子。原来,原来她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。
“我不饿。”她低下头。
“姐姐还是吃些吧。”青萝依旧笑着,可那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什么,“王吩咐了,要好生照看姐姐。姐姐若是不吃东西,我们这些做下人的,可是要受罚的。”
苏晚晚抬起头,看着她。
青萝笑着,可那双眼睛里,没有半点笑意。
“我吃。”苏晚晚慢慢站起来,走到桌边,端起碗。
碗里是粥,白米熬的,稠得刚刚好,还飘着几片肉。她饿极了,埋头大口大口地吃。
青萝站在一旁,笑吟吟地看着她。
吃着吃着,苏晚晚突然觉得腹中一阵绞痛。
碗从手里滑落,“啪”的一声摔得粉碎。
她捂着肚子,痛苦地弯下腰,抬头看向青萝——
青萝依旧在笑。
那笑容里,终于有了真正的笑意。
“姐姐别怕。”她柔声道,“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,让姐姐知道,在这蛇宫里,什么该吃,什么不该吃,什么人该信,什么人——不该信。”
苏晚晚痛得说不出话,眼前一黑,栽倒在地。
失去意识前,她听见门被猛然推开的声音,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暴怒地喝问:“你在做什么!”
然后是青萝的尖叫,和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上的闷响。
再然后,她落入一个冰冷却有力的怀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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