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想知道它们从哪来，往哪去，怎么动，怎么变。他想知道这个世界到底脏成什么样。 她不知道。他每天晚上等她睡着以后，悄悄出门。爬上那片草地，坐在那块大石头上，闭上眼睛，看。 一看就是大半夜。 那些东西，晚上比白天多。它们在月光下飘得更快，动得更凶。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赶它们。从山下来，往山上去。从这边来，往那边去。一层一层的，一波一波的，永远不停。像潮水，但比潮水更脏，更稠，更让人喘不过气。 他看着它们，有时候会想起那个老人说的话。 “天地失衡，恶念倒灌。” 倒灌。就是倒着流。本来应该被天地消解的，现在消解不了了。积在天上，然后往下灌。灌到人间，灌到人身上，灌到一切地方。灌进那些睡着的人身体里。 他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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