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树枝，哪怕放松的时候，也伸不直了。指节粗大得像结了瘤，上面覆着一层又一层硬邦邦的厚茧，旧的磨破，新的长出来，层层叠叠，和干硬的土渣、凝固的脓血粘在一起，早就看不出原本的样子。肩膀和膝盖的关节，只要一用力，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，像生了锈的合页，阴冷风大的时候，疼得他连石铲都握不住，只能蜷缩在石窝里，用干土把自已埋起来，靠着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暖意，熬过一阵又一阵的钻心钝痛。 他的视力也越来越差了。 看东西总是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，远处的石头和土缝，要眯着眼凑得很近，才能看得清。有时候撬石头撬到一半，眼前会突然一片发黑，要扶着石铲站很久，缓上十几分钟，才能重新看清眼前的东西。医生说过，这是长期营养不良加脱水导致的视神经萎缩，可在这片荒芜里，没有医生，没有药，没有维生素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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