敕勒川草原捂得严严实实。西北风贴着地皮刮过来，卷起细碎的雪末子，打在窗户纸上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响声，像有人在外头拿细沙子撒着玩儿。土坯房不保温，夜里烧的那点儿柴火早就熄了，屋里的冷气能把人骨头缝儿都冻住。李秀芝缩在被窝里犹豫了好一会儿，才咬着牙掀开被子——一股寒气“嗖”地蹿进来，激得她打了个哆嗦。 她摸黑披上棉袄，脚伸进棉鞋里，鞋底冰凉冰凉的，像踩在冰面上。摸索着找到火柴，“嚓”地划着一根，点亮了炕头的油灯。昏黄的光晕开来，照着这间不大的土坯房：墙被烟火熏得发黑，炕上铺着旧毡子，角落里堆着几个麻袋，里面装着土豆和粗粮。这就是她和老许的家，简陋得不能再简陋，却是她在这世上唯一能落脚的地方。 她定了定神，心里默念了一句，手上便多了两样东西——两斤五花肉，还有一把青蒜苗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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