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是无处不在的背景音,忽远忽近,有时尖锐如针,有时沉闷如鼓。寒冷,是浸透骨髓的湿冷,仿佛那七十公里雨林的阴湿和垃圾箱后的夜风,已经永久地烙印在了灵魂里。 然后,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覆了上来。不是炙热,是一种干燥的、恒定的暖意,从皮肤表面缓慢渗透,一点点驱散着那蚀骨的寒。还有某种规律的压力,在胸腔处轻轻按压,伴随着清冽的、带着淡淡烟草和……消毒水?不,是更冷冽的、像雪松又像某种金属的气息,随着呼吸被送入肺里。 求生的本能,或者说,是身体残存的机能,开始被动地回应这外来的暖意和氧气。肺部艰难地扩张,心脏在濒临停跳的边缘被强行拉回节奏。细碎的、不受控制的颤抖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,牙齿咯咯作响。 陆怀安在一片混沌的暖意和钝痛中,极其缓慢地,找回了一点对“自我”的感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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