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窗边问“大明门内是何光景”的垂髫女童，如今已到了及笄之年；当年在城门下分食芝麻饼的两个孩童，一个长成了清俊少年，一个出落成亭亭少女。 只有那座门依旧矗立，吞吐着日复一日的青绯人影，像一尊沉默的巨兽。 崇祯十三年，花朝节。 刘若昭立在澄清坊周府后园的杏花树下，指尖拂过一枝将开未开的花苞。她今年十六，身量渐成，着一件藕荷色缠枝莲纹褙子，月白马面裙在晨风里微微拂动。鬓边簪的仍是迎春，只是换作了绢制的——这个时节，真迎春花早谢了。 “明卿。” 她回头。周清源从月洞门进来，一身雨过天青直裰，腰间系着羊脂玉带钩，手里却捧着个粗陶花盆，盆里一株牡丹刚结花苞。少年十八岁的眉眼已长开，有了几分其父周延儒年轻时的清俊，只是眼神更澄澈些，像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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