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行者：艾森与卡霖第二十四章十二面镜子疑点重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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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十一点，艾森家的客厅。

十二面青铜阳燧镜摆在茶几上，在顶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十一面来自陈局长昨天的移交，一面来自赵寅在灵山岛遗迹的“物归原主”。

卡霖盯着这些镜子，拿着父亲留下的那面无意识地摩挲着。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点了，父亲给陈局的信不是说，镜子在越南给水鬼夺走了吗，怎么会在赵寅手里？他在回来市区的路上就迫不及待想和艾森讨论讨论，可是艾森专心开着车，只回他一句：“闭上嘴，闭眼休息！”就不再说话。

现在的艾森正用平板对比每一面镜子的细节照片。放大的画面上，能清晰看到每面镜子背面的星图纹路，以及边缘处几乎看不见的编号——用极其微小的古篆刻着“子”、“丑”、“寅”、“卯”等地支。

“编号是连续的，从子到亥，十二面全了。”艾森说，“但问题在这里——”

他调出陈局长移交的那十一面的高清图，在特定角度下，镜子边缘有极细微的现代抛光痕迹。

“这些镜子被修复过，而且是近期。看这个抛光纹路，用的是德国产的精密打磨工具，国内市场很少见。”

卡霖凑近看：“所以陈局长给我们的，不是原物？”

“是原物，但被人动过手脚。”艾森又调出赵寅给的那一面的照片，“只有这面没有修复痕迹，有个磕碰，但锈蚀是自然的，磨损也符合长期保存的特征。”

他靠在沙发上，摘了眼镜，揉着眉间，对卡霖说：“说吧，现在把你心里的疑问说出来。”

“呃……”卡霖语塞，一下子不知道该从哪说起。

艾森帮他开个头，“第一，赵寅口里的“有帮人”到底是指谁？是指陈局梁老还是暗指我们？他是不是知道我们拿到了十一面镜子？”

“第二，”卡霖接话，“陈局梁老和赵寅会不会认识？赵寅说他们找到了十一面镜子，如果不认识，他从哪里来的镜子？如果认识，他应该知道陈局保存着十一面镜子？为何和我们说他怀疑父亲把十一面镜子带走了？”

“但是，如果他们认识，他们为什么不一起打开石门？”艾森顺着卡霖的思路走。

“因为父亲当时不同意打开，所以他不肯拿出他手里那一面镜子？”

“可是你父亲这面镜子后来不是赵寅手里了吗？”艾森提醒卡霖。

“除非……”艾森顿了顿，“他们尝试过了，没成功？

“或者是，他们没找到打开的秘诀？再者是，石门里面的东西太恐怖，他们不敢……然后想借我们的手来打开？”

客厅陷入沉默。

这个猜测太大胆，但细想又合理——陈局长从一开始就对他们格外关注，主动提供帮助，甚至明面上支持他们跟老城根项目。如果他和赵寅认识，而且是合谋，这一切就说得通了：他在监控他们，利用他们找镜子。

“但梁老呢？”卡霖想起另一个问题，“梁老认识赵寅吗？”

“梁老早知道老城根不是赵佗王陵，却看着我们白忙活了一场。”艾森补充，“他和陈局长，一个隐瞒赵寅的存在，一个隐瞒老城根下的秘密，他们俩……”

两人对视，同时想到一个可能。

“他们认识赵寅。”卡霖说，“而且可能一直有联系。”

“父亲呢？”艾森突然想起，“父亲有没有在里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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