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是天象。血红色的云雾，仿佛凝固的淤血，始终笼罩在天京上空，整整七日不散不雨。白日里天色昏红如暮，夜晚，那云层中竟隐隐传来仿佛万千人哭泣、嘶吼、呐喊的混杂声音，令人毛骨悚然。连营中开始流传，说那是十多万太平军冤魂不散。 紧接着是癔症。许多参与劫掠、尤其是进入过天王府等核心区域或杀戮最重的兵勇，开始做噩梦，白日里产生幻觉，声称看到无头的“长毛”索命，听到女子幼儿的啼哭。营中陆续有人发疯，胡言乱语，甚至自残。恐慌像瘟疫一样扩散。 与此相反，那些驻扎在城外的“神机营”妖兵，却显得异常兴奋。它们虽依旧沉默，但青灰色的皮肤下仿佛有暗流涌动，眼窝中的黑暗似乎更加幽深，对控制符咒的反应偶尔会出现不应有的躁动。 第七日，嘉措喇嘛亲临已成瓦砾的天王府遗址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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