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陈虎,二十五岁,东北猛虎特种作战旅尖刀班班长,十年兵龄。
在北部战区的白山黑水间,我摸爬滚打了整整十年。零下三十度的雪原潜伏、万米高空伞降、深海潜水渗透、山地爆破、敌后侦察、格斗搏杀……部队把我从一个毛头小子,淬成了一把能在绝境里撕开生路的尖刀。
我曾是战友眼里的“虎哥”,是演习里的“一击必杀”。
可当我脱下那身迷彩,回到东北乡下的家时,所有的荣耀,都成了过去。
家贫如洗。父母常年卧病,退伍费刚够修房、还债,转眼见底。
我没学历、没人脉,只能在工地搬砖、夜市摆摊、物流园扛货。
曾经在训练场上不服输的猛虎,在现实面前,连一份稳定工作都找不到。
一晃,退伍两年。
日子看不到头,债务越堆越多,我整夜失眠,烟一根接一根抽。
就在我走投无路时,电话响了。
是王彪,我在猛虎团最铁的兄弟。
同生共死过,后背互相交过的那种。
“虎子,你现在难,我知道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这边缺自已人,来钱快,三个月,保你把家里债清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:“你在做什么?违法的事我不干。”
王彪沉默几秒,只说:“不是偷抢,是境外的生意。咱猛虎团的兄弟抱团,没人敢动你。你再穷下去,父母怎么办?”
一句话,戳中我最软的地方。
我信他,信那场军旅情,信那句同生共死。
咬咬牙,我答应了。
我没告诉父母真相,只说出去跟战友做生意。
母亲抹着泪给我装干粮,父亲蹲在门口,只说了一句:
“虎子,守住本心,别丢猛虎团的脸。”
我点点头,不敢回头。那时候我还不知道,这一去,不是翻身。
是踏入炼狱。
从东北到云南边境,转大巴,坐摩的,越往深山走,气氛越压抑。
路上的人行色匆匆,眼神躲闪,偶尔闪过几道带着凶光的目光,让人不寒而栗。
来接我的,也是两个猛虎团的战友。
天黑后,我们钻进密林,走一条没有路的边境线。
“虎哥,小心,这边境不太平。”
话音刚落,几道手电光扫来,喝骂声响起。
“跑!”
枪声骤然炸响。
子弹擦着耳边飞过,打在树干上,木屑四溅。
我本能地战术突进、低姿匍匐、快速隐蔽、交替掩护——十年猛虎团的肌肉记忆,瞬间爆发。
那是我第一次,在真实的生死里逃命。
等终于摆脱追兵,我瘫在地上喘着粗气,浑身冷汗。
身边的战友苦笑一声:
“虎哥,这里是缅北。从踏进来开始,命就不是自已的了。”
我望着无边无际的黑暗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我好像……被骗了。
但我知道,只要猛虎团的本事还在,我就死不了。
穿过那片密林,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灰蒙蒙的亮光。
一辆没有牌照、车身沾满泥污的面包车,静静停在隐蔽的山坳里。两个面色阴鸷的男人靠在车门边,看到我们过来,只是抬眼扫了一下,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,更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。
“上车,低着头,别乱看,别乱问。”其中一人冷声呵斥,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。
我心里咯噔一声,沉到了谷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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