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纱灯笼。今夜无月，灯笼在风里摇晃，把影子投在青石板上，拉得忽长忽短。 欧阳述鸿推开虚掩的门时，院里的石桌旁已坐了人。楚明凰背对着他，肩头披了件玄色斗篷，发髻松松绾着，斜插一支白玉簪。桌上摆着个紫檀木匣，匣盖半开，露出里面明黄色的锦缎。 “殿下。”他停在三步外。 楚明凰没回头，只抬手示意他坐。待他在对面石凳上坐下，她才转过来，脸上脂粉未施，眼下有淡淡乌青，显是连日未眠。 “本宫长话短说。”她推开木匣，取出那半枚虎符，放在石桌中央。青铜铸的虎身已氧化发黑，唯有断裂处露出暗红的铜芯，在灯笼光下像凝固的血。 欧阳述鸿从怀中取出另半枚。两半残符一左一右，隔着石桌对视。 “景和十七年冬，腊月初九。”楚明凰声音很轻，像怕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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