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熵时代第4章监控录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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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景明教授办公室在行政楼六层，整栋楼只有这一间还亮着灯。

林默敲门进去时，张教授正紧紧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紧锁。他六十出头，头发花白，是研究古生物学的权威专家，也是国内最早研究“寒武晶菌”的学者。此刻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三个平板电脑，同时播放着不同角度的监控录像。

“坐。”张教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“看这个。”

他点开一个视频文件。画面是学校监控系统拍摄的，时间显示为凌晨一点四十三分。地点是生物楼七楼走廊——正是林默实验室所在的那一层。

视频开始播放。空荡荡的走廊，安全灯昏暗。突然，画面闪烁了一下，像是受到了干扰。紧接着，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
“这是谁？这么晚在这吓人呢！”林默凑近屏幕。

“继续看。”

人影走近了。是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，走路姿势有些僵硬，像是关节不太灵活。他经过每个实验室门口时都会停一下，把脸贴在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。七楼一共有十二间实验室，他看了十二次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
“这个人你认识吗？”张教授按下暂停。

林默仔细辨认，摇头：“没见过。学生里没有长这样的。”

“再看这个。”张教授切换视频，时间显示两点十五分。同样的走廊，同样的角度。这一次，画面中出现了七个人影——不，应该说是七个轮廓模糊的光影，在走廊里缓慢移动。他们穿过墙壁，穿过门窗，像是幽灵一般没有实体。

林默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
“这些是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张教授靠进椅背，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，“监控室的保安两点半打电话给我，说生物楼的监控‘出毛病了’，让我来看看。我到的时候，这些影像还在循环播放。技术员检查了两个小时，查不出原因。”

他转过椅子，看着林默：“你的样本呢？”

“还在实验室。”林默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，“今天解冻第七天了，有异常。晶体开始自发运动，温度升高，在黑暗中发光。”

张教授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远处操场的方向——那里的雾气已经散去，月光清冷地洒在跑道上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小林，你也跟我研究很多年了，我跟你说件事。”他背对着林默，声音很轻，“我研究这些东西三十年了，一直以为它们只是时间长远而且普通石头，只是没有生命痕迹的远古遗物。但最近这几天，我开始怀疑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张教授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——既是恐惧，又是敬畏，还夹杂着某种科研工作者特有的狂热。

“我在想，它们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死亡过。它们只是在等待。”

窗外，天际线开始泛白，新的一天即将到来。

但林默知道，有什么东西，已经在那个夜晚苏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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