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熵时代第2章凌晨的校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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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并没有等待应急电源的恢复，在漆黑的夜色中，摸着墙壁走了出实验楼。

室外空气清冷，带着初冬特有的干燥。他站在楼门口，回头望了一眼自已的窗口——七楼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但从这个角度，他能看到另外几个窗口确实隐约有光，和他之前看到的颜色一样。

“邪门。”他喃喃自语，裹紧了实验服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电话。陈岩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：“你出来没？快来看，操场那边更邪乎！”

林默穿过连接实验楼区和教学区的林荫道。路灯全部熄灭，整个校园陷入前所未有的黑暗，只有远处图书馆三楼有几束手机电筒的光柱晃动。走到操场边缘时，他看到了陈岩说的“邪乎”。

操场中央，塑胶跑道的接缝处，正在冒出细小的白色雾气。

雾气很淡，如果不是月光正好从云层缝隙中洒下来，根本看不清。它们从无数条跑道接缝中同时升腾，贴着地面缓缓扩散，像是大地在呼吸。

林默蹲下，伸手触碰雾气——没有温度，没有气味，但手指触碰到的地方，草叶上竟凝出了细密的霜。

“会不会是地下供暖管道漏了？”一个不认识的男生凑过来问。

林默摇头。学校用的是市政集中供暖，没有地下管道经过操场。他打开手机电筒照向雾气最浓的地方——光柱穿过薄雾，照出空气中悬浮的细小冰晶，折射出微弱的虹彩。

陈岩从图书馆方向跑来，身后跟着几个熬夜做项目的学生。他递给林默一件羽绒服：“你穿这么少找死啊？走走走，去我们实验室，有电暖气。”

“图书馆还没来电？”

“来了又跳，来了又跳，电工不敢修了，说要等天亮。”陈岩压低声音，“他们说看见配电箱里的电火花是蓝色的，不是正常的白色。”

林默脚步一顿。蓝色电火花？

他们刚走进图书馆大厅，一个女生尖叫起来：“你们看外面！”

所有人涌向玻璃门。操场上，那些白色雾气正在聚拢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，向操场中心某一点汇聚。

雾气越聚越浓，在月光下形成一团缓慢旋转的雾漩涡，直径约有五六米的样子。漩涡中心，隐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闪烁——同样的橙红色光芒，比培养皿里的晶体亮了百倍。

“我去……”陈岩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林默拿出手机想拍摄，却发现摄像头一片雪花，什么也拍不到。他低头检查手机，余光瞥见自已的右手——手腕上，不知何时出现了几道极细的红色纹路，像是毛细血管扩张，又像是皮肤下有什么在生长，顿时林默心中像是发现了些什么，但也生出了不好的预感。

“哎，你的手怎么了？”旁边的女生也正巧看见了。

林默缓缓放下袖子，敷衍了一句：“没事，压的。”

他没说实话。因为他清楚地记得，那几道纹路的走向，和显微镜下晶体运动的轨迹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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